说。这种对手。反而好打。银枪刺出。不是刺身体。刺头。“噗。”枪尖穿透白色面具。刺进了“吕布”的左眼眶。枪尖在颅骨内搅动了一下。“吕布”的动作停了。方天画戟举在半空。凝固了。然后。方天画戟从他手中滑落。赤兔也停了。“吕布”歪了歪头。像一尊失去了灵的木偶。慢慢地。往侧面倒去。“咣当。”白甲碰撞地面。沉闷的声响。赵云的银枪还插在他的眼眶里。赵云一脚踩住“吕布”的胸口。拔枪。枪尖上挂着灰色的碎屑和白色面具的碎片。他低头看了一眼。面具碎裂之后。露出来的脸。灰色的。干瘪的。五官依稀能辨认。是吕布。确实是吕布的脸。但已经完全不是人脸了。像是一具在沙漠里风干了几十年的干尸。赵云收回目光。没有多看。身后。张皓的声音传来。“子龙!”赵云转身。看见张皓正站在五十步外。周仓在他身边。张皓没有走。他看见赵云跟“吕布”交手。就停下了。“主公。”赵云皱眉。“末将不是让您先撤”话没说完。赵云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头顶灌入全身。治愈术。张皓对着他施了治愈术。右手虎口的裂伤在愈合。但肩膀上的淤伤在瞬间消退。“周仓!”张皓转头看向周仓。“过去帮子龙。那些白甲兵还在冲。”周仓早就憋坏了。他提着大刀。嗷的一声。冲了过去。“来来来!看老子炸死这帮狗东西!”周仓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粗犷。洪亮。他冲进投掷兵的阵线后方。是捡起地上的手雷。那双粗壮如铁柱的手臂抡起投弹索。“嗖”一颗手雷飞出去。“轰!”大片白甲兵被炸飞。周仓咧嘴一笑。“嘿。好使。”赵云也回到了阵线。两千投掷兵还在分批轮替着扔手雷。白甲兵的冲锋被死死压住。推进不了。地上的残骸越来越多。灰色的碎肢和碎裂的白色面具铺了一层。赵云一边指挥投掷。一边扫视战场。白甲兵的数量在减少。不是不冲了。是库存在消耗。从朱雀门涌出来的白甲兵速度明显慢了。后续的数量也在减少。赵云心里松了一口气。异变突生。天亮了。不是太阳升起来的那种天亮。是。光。从皇城方向。一道极其刺目的白光。从皇城上空那团旋转的云层中心。直直地射了下来。白光落在朱雀门前的广场上。然后。一个人。从白光中走了出来。不。不是走。是飘。脚下踩着一团白色的云气。道袍。宽袖。白发。白须。面容清瘦。面带慈悲。眼神平静。像画里走出来的神仙。白云托着他。缓缓地。从皇城方向飘过来。飘过朱雀门。飘过满地的白甲兵残骸。飘过还在爆炸的手雷烟幕。硝烟绕着他的身体散开。像水流绕过石头。他就那么飘着。低空。离地三尺。白色云气在他脚下翻卷。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但给人的感觉。不是慢。是“不需要快”。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太平道的投掷兵。赵云。周仓。审判卫。还有那些白甲兵。白甲兵在他经过的时候。停了。所有的白甲兵都停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面具上黑洞洞的眼睛。全部转向他。这个人。就是操控这一切的人。左慈。他飘到了广场中央。停下来。白云托着他。悬浮在半空。他的目光越过满地的残骸。越过手雷的烟幕。越过两千投掷兵。落在了后方五十步外的那个黑色道袍的身影上。张皓。左慈看着张皓。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叹了口气。很轻的一声。像山风拂过松林。“张角。”他的声音不大。但广场上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像是直接在耳边说的。“终于等到你了。”张皓站在原地。他看着半空中那个踩着白云的老道士。系统界面上疯狂跳字。【警告!目标“左慈”检测中……】【警告:目标强度无法评估!】【建议:立即撤离!!!】“手雷!”“全部投过去!投他身上!”投弹索抡起来。“嗖嗖嗖嗖嗖——”手雷在空中划出密集的弧线。像一场黑色的暴雨。全部砸向悬浮在半空中的左慈。左慈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些黑色的铁疙瘩飞过来。手雷落在他周围。在他脚下。在他身侧的空气中。“轰!!”“轰轰轰轰轰!!!!”连续的爆炸。密集的。震耳欲聋的。火光把半空中那片区域整个吞没了。橘红色的火焰翻滚着,裹着黑色的烟尘,在空中炸成一个巨大的火球。张皓盯着那团火球。三息。五息。烟尘散去。左慈站在原处。一动没动。道袍上没有一点焦痕。头发上没有一丝凌乱。连衣角都没有被吹起来。手雷的密集爆炸。在他周身。像一阵微风。不。连微风都算不上。什么都没有。张皓的呼吸停了一瞬。左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道袍。拍了拍袖子。像是在拍掉一层灰。“张角。”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这些小玩意儿。”他的目光扫过地面上那些炮弹碎片、手雷碎壳。“对凡人或许有用。”“对贫道。”他摇了摇头。“不够看。”张皓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做了一个判断。遇到挂B了。撤!他转身就跑。他刚跑出去一步。就停住了。因为他动不了。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裹住了他的全身。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把他整个人捏在掌心里。骨头在响。关节在嘎吱作响。他的脊椎像是被人拧着。肋骨像是被人按着。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承受不住的声音。疼。剧烈的疼。张皓咬着牙。脸上的肌肉扭曲了。左慈悬在半空。俯视着他。手指微微收拢。无形的力量更大了。张皓的膝盖开始弯曲。是被压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