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442章 雨中洛阳(2 / 5)

赵五嫂看着他发抖的手,嘴唇动了动,终于没再说话。

她转身去了里屋,给两个孩子收衣服。

……

伊阙道。

刘赟的车队已经离开洛阳二十多里了。

三辆马车在泥路上打滑,车轮陷进烂泥里,拔出来,再陷进去。赶车的车夫骂了半天娘,浑身泥浆。

第一辆车里,刘赟裹着裘皮大氅,怀里抱着他三岁的幼子。

孩子哭了一路,这会儿终于在颠簸中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他妻子坐在对面,脸色苍白,紧紧搂着包袱。

包袱里是她的首饰匣子和几份田契。

冒雨走了大半天,衣裳里外都是潮的,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刘赟紧了紧搂着孩子的手臂,目光透过车帘的缝隙往前看。

过了伊阙关就好了。过了伊阙关就是南阳地界,他在南阳有族人,有庄子,有存粮。

洛阳那个鬼地方,不回去了。

前方的车徒然停了下来。

马打了个响鼻,车厢剧烈晃动。

车夫在外面叫了一声:“老爷,路堵了。”

刘赟掀开车帘,伸头往前看。

一棵老槐树横在官道中央,树冠铺开大半个路面,树干上还带着半截被雨水泡松的泥土根须,歪歪斜斜地堵死了去路。

“搬开。”刘赟皱了皱眉。

护卫首领带两个人跳下马,趟着泥水走上前去搬树。

刘赟没缩回车里。他盯着那棵树看了一会儿。

树干断茬处很平整。

不对。不是风吹倒的。

刘赟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

护卫首领弯腰搬住树干的一瞬间,一支弩箭从左侧林子里射出来,几乎没有声音,正中后颈。

箭尖从喉结下方穿出来。

护卫首领直挺挺地栽倒,脸朝下扎进泥水里,连吭都没吭一声。

另外两个护卫还没拔刀,树丛两侧冲出十几匹黑马。

马上的人全身黑衣,面覆铁鬼面,无声无息。

刘赟的妻子尖叫起来。怀里的孩子被惊醒,嚎啕大哭。

最前面两个护卫被黑衣人策马冲撞,一人被劈落马下,另一人的脑袋连同兜鍪飞出去三尺。

刘赟的八名家兵拔刀迎上去。他们都是花了大价钱养的门客,有两个还当过郡兵军官。

没有用。

黑衣人骑着马来去如风,刀法极快,极准,刀刀毙命,没有一刀是浪费的。

战斗从弩箭射出的那一刻到最后一个护卫倒下,前后不到二十个呼吸。

雨声重新占据了整条官道。

刘赟跪在泥水里,怀里抱着幼子,浑身颤抖。他妻子瘫在车厢里,已经吓晕了。

“别杀我——我是朝廷命官——典农中郎将——我有钱——我全给你们——”

领头的黑衣人翻身下马。

他走到刘赟面前,动作不紧不慢,靴子踩在泥水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用刀尖挑开刘赟的衣襟,看了一眼腰间的铜印。

然后一刀割开了他的喉咙。

血从刀口涌出来,被雨水稀释,顺着泥地往低处淌。

刘赟的手指抽搐了几下,松开了。幼子从他怀里滚出来,摔在泥水里,哭叫声尖得刺耳。

车厢里晕过去的妻子被黑衣人拖出来。幼子被从泥里提起来。

不到一刻钟的工夫。

黑衣人逐车搜检。翻开箱笼,扒开包袱,一件一件查看。

他们在找什么?

是人还是财物?

金银铜钱被装上了一辆马车,其余的扔了满地。

最后领头的黑衣人站在尸体中间环顾一圈,抬了抬下巴。

黑马队列重新合拢,消失在官道尽头的雨幕里。

路上剩下二十七具尸体,散落在泥水和车辆残骸之间。

刘赟的眼睛还睁着。

雨水灌进他的眼眶,和血混在一起,从脸颊两侧流下来。

……

没过多久现场被人发现,报了官。

洛阳令带着二十名差役赶到伊阙道。

雨水已经把血冲淡了,但刘赟的尸体还保持着跪姿,半个身子陷在泥里,脖子上的伤口被雨水泡成了白色。

洛阳令蹲下来,查看了伤口。

一刀致命。

切口深而平整,下刀角度精准,刃入喉管至颈椎后停刀,没有多余的拖拽痕迹。

他站起来,走了几步,蹲下看另一具。

还是一刀。

手法几乎一模一样。

副手从车队残骸那边跑过来,脚步踉跄,溅了满身泥。

“大人。”副手凑到他耳边,声音发颤,“加上这一批,今天已经是第五拨了。”

洛阳令没有立刻说话。他站在那里,雨水顺着官帽的檐子流进领子里。

他打了个寒噤。

“五拨。”他重复了一遍。

“都是拖家带口,携全部家当出城的官员。”副手吞了口口水,“死的位置都在城外二十到四十里之间。路上设伏,手法一致,全是一刀致命。杀完搜车,金银带走,其余不动。”

“没有没仔细搜过?没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