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一片狼借。
水晶吊灯碎了一地。
沙发被撕开,羽毛散落一地。
墙壁上有弹孔,但不多,而且分布奇怪,大部分集中在天花板和角落。
三具尸体躺在波斯地毯上。
陈砚已经戴上手套和口罩,套蹲下身。
第一具是男性,西装革履的,却死得很干净。
是的,很干净,身上的衣服几乎没有多少打斗的痕迹。
当然,这不是陈砚在意的。
只不过,等他移动尸体时,瞳孔猛的一缩。
“boss!”陈砚看向一旁的马库斯,“看这里。”
他用手电筒照向尸体的颈部。
马库斯走过来查看。
当其见到这尸体脖子上有两个细小的血孔时,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妈惹法克!!”
他快速检查另外两具尸体。
女性,晚礼服破损严重,身体有被侵犯的痕迹,但同样的颈部血孔。
另一个,年轻男性,有暴力被殴打的痕迹,他的脖子几乎没了骨头,显然是被扭断的,但脖子上依旧有血孔!
“吸血鬼!”
马库斯站起来,手已经放在枪柄上,迅速后退:
“法克!这他妈是个坑!这单不能……”
话音未落,柔和的古典乐从隐藏音箱里飘出来。
“晚上好,清洁工们。”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带着慵懒的语调。
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
两个人影走下来。
领头的是个高挑男人,银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酒红色天鹅绒睡袍,赤脚。
他手里端着一杯暗红色的浓稠液体。
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性,黑色紧身衣,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红光。
“血族!”马库斯顿时紧张起来,知道普通人在血族面前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他强硬着说道:“你们破坏了规矩,也违背了高桌的日暮协议!”
“规矩?”
男人轻笑,抿了一口杯中的红色液体,踱步到一具尸体旁,“规矩是给那些需要秩序的弱者定的。我和我的家族是制定规则的。再说,日暮协议,早就千穿百孔了。忽悠人的而已,。”
陈砚依旧在缓缓后退。
男人微笑地盯着陈砚:“我受了伤,需要血食,这办法最简单。”
“砰!”
马库斯开枪了。
镀银子弹在空气中呼啸。
男人甚至没动,他身后的女性血仆吸血鬼抬手,那快得只剩残影速度就抓住了子弹。
金属在她掌心冒烟,她轻轻一握,弹头就扁了。
“老套。”她舔了舔嘴唇。
马库斯骂了一句,连续射击,三发子弹封锁角度,同时也连连后退。
但女性吸血鬼动了,避开子弹后,象一道黑色的风,瞬间贴近马库斯,一拳击中他的腹部。
马库斯两百磅的身体弯成虾米,枪脱手飞出。
女性吸血鬼抓起躺在地上马库斯的头发,提起,露出他的脖子,直接咬了下去!
陈砚就要去救人,但看到另外一个吸血鬼盯着自己,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砰!”
玻璃碎裂,陈砚撞碎玻璃门,爆冲而出。
一块金币而已,玩什么命!
他知道这念头冷血,马库斯这三个月对他也不算差。
但这情况,对面是吸血鬼,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怪物。
电影里那种拿根木桩就能捅死的货色根本不存在。
这三个月,他了解这世界有血族、狼人、驱魔人。甚至巫师都有!
鬼知道还有什么!
他穿越而来的原主,脖子上两个口子,就是吸血鬼干的。
这也是他低调跟着一支小私人清道夫干活的原因之一。
没有强大起来之前,低调苟发育才是内核。
他跟着队伍,清理过两次疑似超自然现场,听过马库斯讲真正的规则:
对付吸血鬼,银只能灼伤,圣水要特定祝福,阳光?纽约阴天那么多,吸血鬼也不会出来。
所以,这三个月,他学到最重要的第二件事就是——别相信任何人说的安全。
因此,他在强化自身后,也强化了一些防身的。
如果是一只,他或许能试着救马库斯。
但这是两只,老板还是一般的清道夫,可不是超凡人员。
这情况,没有胜算,留下他就真的留下了!
跑才是正确的选择!
撞出玻璃门。
他落地,翻滚,碎玻璃划破外套但没伤到皮肤。
强化过的身体缓冲了冲击,他几乎毫不停顿地弹起身,朝着别墅侧面的栅栏冲刺。
“蕾拉。”他听到屋里男人慵懒的声音,“那个年轻的,抓回来。他血的味道很诱人。”
“是,主人。”
女性血仆从破碎的窗口冲出。
陈砚没回头。
速度很快,草坪在脚下飞掠,栅栏在眼前放大。
两米五高的铸铁栅栏,顶端是锋利的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