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道阻且长。”“我欲暂离灵山,退居二线,遍历三千佛界,深入村寨信众之中,于众生百态、世事变迁中,以行践道,印证这‘矛盾’二字,打磨新法根髓。”“灵山上下一应事务,便劳烦师妹权代执掌。”观音菩萨闻言,微微颔首,素白广袖轻轻一拂:“分内之事,师兄只管放心前去便是。”文殊又转头看向苏元和金吒,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期许:“我们经历的太多,修炼的太久,思想固化,燃灯,金灵的今日,就是我等明日,终究会被大势所淘汰,而你们,不同。”他指了指悬在正中的大日,道:“你们两个小子,犹如旭日初升,要担负起佛界的未来。”“尤其是你,苏元。今日你所言,于我而言,价值何止万金。这一礼你虽躲了,这份缘法却已种下。”“西行路漫漫,莫要懈怠了修行,也莫要忘了取经传法的本心。一步一个脚印,走好脚下的路。”言罢,他不再多言,朝观音微微颔首。文殊脚下并无祥云金莲升起,只是就这般迈开步子,踏在山间,几步之间,便由实化虚,融于天地清风之中,再无痕迹。金吒见文殊和观音离去,一直紧绷神经才松了下来。随即又想起师尊临走前那几句话,不由得臊眉耷眼,蹭到苏元身边:“哎,我说苏哥,我师尊临走时那话,到底是啥意思?什么叫‘这一礼你虽躲了,这份缘法却已种下’?”“还有,让我跟你学,学啥?他这是把我托付给你了?”苏元正望着文殊消失的方向出神,闻言,扭过头,看着金吒那张写满纠结的脸,忽然咧嘴,露出一个极其恶劣的笑容:“这还不明白?”“我传了你师尊大道根本法门,按辈分论,他该喊我什么?嗯?”“不过,我也不占你便宜,咱俩以后各论各的。”“你管我叫哥,我管你叫徒孙。”“嘿,”金吒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巴掌就朝着苏元后脑勺扇去:“我去你的!“我就知道你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想占老子便宜!看打!”苏元大笑着躲开。两人经过这一夜生死与共,又都是跳脱不羁的性子,此刻大敌已去,压力尽消,竟追打笑闹起来。正说笑间,天边忽然划过一道流光,速度极快,转瞬便落到了万寿山巅。流光散尽,现出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正是此间主人,地仙之祖——镇元子。他落在山巅,先是习惯性地往人参果树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就愣住了。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咦?”“我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