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瞧见苏元那一脸茫然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小子怕是最近压根就没有打坐调息过。菩萨顿时柳眉倒竖,粉面含霜,先前那点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火气噌地窜了上来。“好你个苏元!”她素手在玉案上不轻不重地一拍,声音都拔高几分。“我上一次见你,三令五申让你勤加修炼,稳固根基,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都给我当成耳旁风了是吧?”苏元下意识就想辩解:“菩萨,我……”“我什么我?你还有理了?”观音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声音又拔高了一度,凤目含煞,气势迫人:“你修炼是给我修的么?啊?这修为是能长在我身上还是怎么着?”苏元被堵得一愣,心里嘀咕:【不对啊,我修不修炼,进度如何,关你啥事啊。】【咱俩也不是来聊这个的。不是来聊谈判的么?】他张嘴:“菩萨,你……”菩萨越说越气,站起身来,指着苏元的鼻子数落:“你什么你。”“平时让你抽空修炼,就跟要害你似的,推三阻四!我看你就是懒筋作祟,懈怠成性!”苏元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还有太白金星和闻仲也是!”观音把火力转向了苏元的两位靠山,“一个两个,就知道用你,捧你!”“用起来顺手,捧起来高兴,眼看着你修为滞涩,可有谁真正狠下心来督促你?管你?都由着你这么胡混!”“眼看着大劫将至,风云激荡,三界高手多如过江之鲫。”“你这修为还在金仙境界吊儿郎当地晃荡着,上不去下不来!”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压住火,但看着苏元那副鹌鹑样子,火气又冒上来:“你现在离太乙金仙还差多少?老老实实说!”苏元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只觉得底气越来越弱,伸出两只手比划了一下。“还差,……嗯,差那么……亿点点。”观音白了他一眼,重新坐下,语气严肃:“现在你这情况,麻烦就麻烦在这里。”“绝仙剑气盘踞要害,除非有顶级至宝或者圣人出手,强行将其拔出或化去,否则你这修为,怕是真要不得寸进了。”“不仅每次运功都是煎熬,长久下来,经脉必受损伤,根基动摇。”她顿了顿,似乎下定决心,大袖一拂,祥云自生:“你在此稍候,不要走动。我即刻动身,去请圣人法驾降临,为你处置这缕剑气!”苏元一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起身,也顾不得礼数,一把将菩萨的云袖拽住。开什么玩笑,你现在是西方观世音菩萨,你叫的圣人那他妈不就是接引或者准提这两个圣人?他俩来了,我还能有好?不得被一把抓住,顷刻炼化?苏元假装犹豫了一下,手腕一翻,掌心托出一尊小巧玲珑的宝塔。“菩萨,您看,我有这东西,行不行?”观音接过玲珑塔,素手抚过塔身流转的功德金光,仔细端详了片刻。“好东西啊。”她评价道:“以海量功德为基,帝王紫气为引,太清圣人出手亲自锻造。好东西,真真的稀罕物。”“堪称万法不侵,诸邪难近的护身至宝。”她抬起眼,眼神古怪地看着苏元。“我就奇了怪了,你有这种层次的宝贝护身,还能被绝仙剑剑气所伤?你是拿着绝仙剑抹脖子了是么?”苏元被她问得老脸一红,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她将宝塔扔回给苏元,摇摇头。“可惜,此物虽好,却是‘防外’的至宝,对于已经侵入你经脉深处、与你法力几乎纠缠在一起的‘内乱’,它无能为力,拔不出来。”她语气坚决:“还是得请圣人出手,方能根除。你在此等我,不要乱动,我去去就回。”说罢,观音脚下生云,就要远行。苏元这下真急了,也顾不得许多,再次拉住她,咬咬牙,从储物囊里翻出四字法帖。法帖出现的刹那,虽未展开,但一股剑意便自然弥漫开来,周遭光线都为之一暗!观音眼前骤然一亮,素手快如闪电,没等苏元开口讲解,一把便将法帖“拿”了过去。“地藏那傻子说你有圣人墨宝,看来是真的?”苏元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凉了半截!【我草!该他妈不会又上当了吧?】【什么绝仙剑气?】【什么去请圣人?】【不会都他妈是演给我看的套路吧!】【这菩萨不惦记我的灵石,直接奔这件压箱底的法宝来的!】【我被电诈了!还是高端局!】正当他内心哀嚎之际,观音却似笑非笑地乜了他一眼,晃了晃手中的法帖:“怎么?现在知道紧张了?后悔掏出来了?”“苏元啊苏元,我看你是真不长记性。”“也就是碰到我了,要是碰到别的准圣,你的宝贝早就没了!还能让你在这儿眼巴巴地看着,心里七上八下?”苏元心里暗自叫苦,脸上却还得挤出笑容:【别人有您心这么黑,手这么快么?】【还别人!别人我也得敢往外掏啊!我这不是这不是信任您吗!(虽然现在很后悔)】观音仿佛能看穿他那点小心思,微微抬着下巴,瞄着他:“怎么?搁心里骂我呢?不服气?”“我看你是跟我们这些还在外行走准圣接触多了,产生了错觉,觉得大家都温和讲理,尊老爱幼,不会恃强凌弱,抢夺晚辈机缘了是吧?”她冷哼一声。“被太阴那个老虔婆坑了一把,还不长记性!”“苏元,你要记住,放到洪荒这些准圣里,太阴也算是最讲究‘吃相’,最要面皮的一批了。”她神色渐渐转为严肃,目光投向茫茫海天之际:“剩下的广成子、赤精子、云中子他们,封神之战连油皮都没擦破一点儿,个个滑不溜手,那才是真的黑,真的狠,真的可以为了大道机缘彻底不要面皮!”“如今他们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