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菩萨拍了拍手,重新大马金刀地坐回椅子上,恢复了那副江湖大豪的做派,只是眼神里再无半分温度。“好了,不跟你扯这些陈年往事了,小兄弟。”“看在你刚才那首词写得确实豪气的份上,让你输个明白,免得做了糊涂鬼。”他嘴角噙着一丝嘲弄,缓缓伸出右手,指尖捻动之下,刚才被他亲手捏碎的两枚玉简,竟然再次凌空浮现,完好如初!“虽然在天庭,我杀你不得,但你啊,千不该,万不该,拿这种白纸黑字的合约来跟我玩把戏,试图铤而走险。”他拿着一枚玉简在两手间抛了抛,嘿嘿一笑,神情自得:“知不知道我这‘碎玉重圆’的手法,当年在洪荒赌斗时,赢过多少奇珍异宝、先天灵物?”“任你什么后天之物,我只需记下它破碎前一瞬的灵韵,便能原样复现。”他晃了晃手中的玉简:“现在,条约在我手里,你已经签完了名,注入了仙识。”“只要我地藏现在在上面也留下名讳印记,咱这谈判,就算圆满完成,即刻生效了。”他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放心,就算合约成了,你名头臭了,在东方混不下去,就来西方找我。”“咱们还可以继续当好兄弟嘛,我地藏,向来念旧,少不了你一碗饭吃。”一直沉默的苏元,终于抬起了头,他轻声开口:“大哥……你就没想过,用神识仔细看看,这玉简里写的,究竟是什么内容吗?”地藏闻言一愣,眉头蹙起。当时仨人在外面“哥哥弟弟”叫得震天响,气氛烘托到那份上,若还用神识去扫玉简内容,那岂不是摆明了不信任兄弟?他立刻将神识沉入右手那份玉简之中。瞬间,地藏脸上的冷笑僵住了。里面根本不是什么割地赔款的条款!第一份玉简是天庭内部的《凌霄内参选编》。《忠诚铸就仙骨,担当谱写新篇——记监察七司司长苏元的先进事迹》“……苏元仙官飞升以来,始终将对天庭的无限忠诚融入血脉,将陛下的殷殷嘱托铭刻心间。面对复杂多变的局势与艰巨繁重的任务,他始终将政治修养放在首位,不断提高政治判断力、领悟力、执行力,旗帜鲜明,立场坚定……同时勇于任事,敢于担当,甘于奉献,在平凡的岗位上做出了不平凡的业绩…………面对陛下天恩,赐下鸿蒙紫气、天道功德助其重塑仙基,他却谦虚道:‘三界可以没有苏元,不可一日无陛下。此身此命,皆为天庭,皆为大道。…………近日,苏元仙官于履职中感悟天道,厚积薄发,终证金仙道果……”“什么逼玩意儿!”地藏暗骂一声,脸色微变,迅速将神识转向另一份玉简。这份更离谱,竟是《西牛贺洲娱乐月刊》的一则八卦:《震惊!玉虚宫圣人跨界出手镇杀太阴星君,神秘男仙身份成谜!》“本报特讯!近日,三界高层圈内流传一则惊天秘闻!据悉,太阴星君因一段禁忌虐恋,竟欲对某位背景神秘的苏姓男仙不利!该男仙修为不俗,俊朗非凡,与天庭多位女仙关系匪浅。而关键时刻玉虚宫圣人竟悍然插手,太阴星君当场香消玉殒。这背后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敬请关注本报后续追踪……”“砰!”地藏脸色铁青,将两份玉简直接化为虚无。他抬起头,眼中只剩怒意:“玩得挺好呗,老弟。”“虚虚实实,拿两份破情报当障眼法?”“我劝你,别再耍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聪明了。乖乖把真正的合约拿出来。”他缓缓站起,周身开始弥漫起一股威压,“我已经几千年没有真正动过手,撕过谁了。不要不识抬举,逼我破戒。”他见苏元仍无动作,便逼近一步,俯瞰着苏元:“拿两份杜撰的消息,就敢在我面前扯虎皮,拉大旗?”“你以为你背后有圣人?”地藏冷笑一声,脑后一轮浑厚磅礴的暗金色佛光浮现,傲然道:“我背后,难道就没有二圣么?”“跟我摆谱,论及师承根脚,我会惧你?”苏元轻轻叹了口气:“大哥,你这又是何必呢?一定要把事情做绝,把脸皮撕破?往后咱们兄弟还怎么处?”“兄弟?”地藏眼中厉色一闪:“谁他妈跟你是兄弟,谛听,动手!”他低喝一声,旁边一直趴着假寐的白犬顿时一个激灵,眼中凶光一闪。它站起身,开始绕着苏元缓缓踱步,龇着森白利齿,不断发出低吼。苏元见状,却是不慌不忙,伸手探入自己的储物囊中。地藏眼神一凝,微微上了点心思。狮子搏兔尚需全力,托大翻船的老江湖故事他见得多了。虽然是在天庭腹地,他不好下死手,但若苏元敢掏出什么阴毒之物,他也有把握瞬间制住对方。“哎呀我草!”苏元忽然痛呼一声,猛地将手抽了出来,掌心赫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伤口。“晦气!”苏元甩了甩手,疼得龇牙咧嘴,“多亏当时给我我没要!这玩意儿怎么自己还带刺儿?”他嘀咕着换了另一只手,再次探入储物囊,一寸一寸地从储物囊的口子里,拽出一截剑柄。仅仅是这截剑柄浮现的一瞬间——“铮!”一股锋锐之气,悍然爆发!会议室的桌椅表面,瞬间就浮现出无数细如发丝的划痕!墙角摆放的几盆灵植,叶片也无声飘落,断口光滑如镜。有道是:此剑乍现,满室生寒。其形古朴,暗合先天。非金非铁,乃天道杀机凝就;亦虚亦实,是混沌锋芒初显。锋锐自生辟易百气,凶煞内敛镇慑大千。剑出则十方肃杀,万物凋零;归鞘则万籁息声,天地寂然。好一口绝仙之剑!“绝仙剑?”地藏脱口而出,瞳孔骤缩!“呜呜——”刚才还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