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帝君闻言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一旁的地藏菩萨手疾眼快,连忙一把搀住他,提溜起来:“老哥哥!莫慌!稳住心神!”“依我看,下面这些人也就是闻风而起,闹一闹,发泄一下,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乌合之众罢了!过几日热度散了,新鲜劲过去了,自然便消停了!咱们该吃吃,该喝喝,该谈谈!”“不成气候?老兄弟,你看看这个!”文昌帝君哆哆嗦嗦地掏出自己的通讯灵符,上面赫然也有一条加急滚动的快讯,他颤声念出标题:“西海龙王四太子,于西海上空当众焚毁天庭御赐至宝‘沧溟定澜珠’!”“宣称‘宝珠可焚,气节不灭’!西海亿万水族誓与疆土共存亡!”他念完,手抖得更厉害了:“疯了!真是疯了!西海龙族一向恭顺安分,顾全大局,怎会行此激烈决绝之举?”“连御赐的宝物都敢烧?这是要造反吗?”苏元也凑过来,看着那熊熊燃烧的宝珠,还有那头黑蛟,叹了口气,语气同样沉重:“疯的恐怕还在后面。您看后续,”他伸手划了一下。“西海龙王已下令,将四太子锁拿,悬挂于西海海眼之上,严惩不贷,以儆效尤。”他抬眼,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文昌和地藏:“您二位说说看,这究竟是老龙王大义灭亲、维护天庭威严的严厉惩戒呢?”“还是在向各界展示西海龙族不惜代价的决心,甚至是竖立起一面大旗,以示不屈?”“……其中的深意,恐怕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看大家心里,愿意怎么理解了。”他仗着自己有玄黄塔,谛听看不透自己想法,演技全开,重重地揉了揉眉心:“这事儿办的,唉,让我们怎么跟陛下交代啊!”“谈判还没正式坐上桌开始谈呢,家里就先闹成这个样子!烽烟四起,舆情沸腾!四海不宁,仙心浮动!”“我苏元倒还好,不过是个跑腿办事的司长,大不了事情办砸了,被一撸到底,贬回项目部去继续画我的图纸。”他看向面无人色的文昌帝君,语气带着同情:“文昌帝君您老人家刚转正,您刚转正不久,这正是陛下考验您能力的时候,这是陛下交办的第一个任务,您这若是办砸了,那您这仕途……”苏元和文昌帝君虽然事前并未通过气,更没有排练过。但此刻,一个是真心被吓得六神无主,一个是演技精湛顺势引导,一个无奈叫苦,一个惊慌失色,最后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都落在地藏菩萨脸上。地藏菩萨见老友如此狼狈,前途堪忧,虽然感觉有点莫名奇妙,自己不过是喝了顿酒,怎的就闹到今天这种地步,但胸中那股江湖豪气还是翻涌上来。他浓眉一拧,用力拍了拍文昌帝君的后背:“老哥哥!苏兄弟!你们不必如此为难!更不必担惊受怕!”“既然外面因我此行而起如此风波,让我两位兄弟受此无妄之灾,我地藏岂能坐视?那还是人吗?”他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咱们兄弟什么交情?断然不会让哥哥你们难做!我就不信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了。”文昌帝君抓住救命稻草,一把反握住地藏的手:“真的么?如今舆论发酵成这样,这还有转圜余地?”地藏哪里懂这些复杂的舆论操纵和政治博弈,他只是义字当头,热血上涌,觉得不能让朋友为难。他琢磨了一会,试探道。“比如那五万兆灵石的无偿援助,我这边可以……可以减点儿?”“四万兆不行么?三万兆……也可以商量嘛!”“西海北海的领土问题……大不了咱们换个说法,不是割让,用长期租借的方式?文昌连忙扭头看向苏元,急声问道:“苏元,地藏兄弟这般诚意,这样能平息外面的风波么?”文昌帝君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苏元当即把脸一板,怪叫一声,直接把地藏拱成三人里的大哥:“文昌!您这话是怎么说的?怎么能让地藏大哥退这一步?”文昌愣了一下,自己是有这个意思,想着让地藏退一步,把这事儿应付过去,但是这退让的细则毕竟是地藏自己说的。大家理解一下,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苏元你他妈也不用把这话挑明了吧,这多尴尬!他下意识想辩解:“?我没这个意思,小苏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现在局面艰难,大家看看有没有都能接受的办法……”苏元却没等他说完,不依不饶地打断:“那您是什么意思?”“现在外面传得有鼻子有眼,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地藏大哥为了全兄弟之情,私自降低标准,回去之后,佛界上下会怎么看他?”“岂不是让地藏大哥里外不是人,难做至极?我们做兄弟的,能这么坑自己大哥吗?”文昌帝君被噎得一时语塞:“我是怕……”苏元抢过话头,声音提高:“怕什么?”“不过是牺牲我们两个的名声,若是能全了地藏大哥的威名,咱俩这名声又有何妨?”地藏虽然不知道这个刚认识几天的小兄弟,为何对自己这么好。但听苏元一口一个大哥,这会儿纵横三界、快意恩仇的豪气自是更加澎湃。“好!好兄弟!”地藏重重一掌拍在苏元肩上。“哥哥我认你了!你这兄弟,我地藏交定了!”“你跟文昌老弟也不用如此为难,更不必作此牺牲!”他大手一挥,气势豪迈:“莫说现在我们谈判的消息佛界还不知道,就算他们知道了,那又如何?”“哼,文殊、普贤,他们是大菩萨?我地藏就不是?他们又能奈我何?”“我发下宏愿,坐镇地狱的时候,他俩还在玉虚宫扫地呢!”“就按我刚才说的思路来!灵石可以减,领土说法可以改!只要能让我两位兄弟不为难,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