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他妈是你!”金吒倒吸一口凉气,重新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将他打量了一番,眼神复杂难言,既有惊讶,也有一丝酸涩。“可以啊!苏元!”他用力拍了拍苏元的肩膀,力道不小,“真让你爬到这一步了!”“这种规格的谈判,你都能当上首席谈判代表?这他妈……简直……”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最终化为一声带着酒气的感叹,“简直是大变样啊!”震惊过后,金吒的眼神立刻变得无比热切。苏元成了谈判的关键人物之一,这意味着他能接触到最核心的决策信息!这简直是天赐的套取情报的良机。“来人!”金吒猛地朝外喊了一声,“换大碗来!上最烈的‘焚心烧’!我今天非得好好陪陪咱们这位苏首席!不醉不归!”看着金吒不怀好意地劝酒,苏元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这金吒是怎么想的?】【跟我一个干土木的拼酒?】【知不知道我们天建八局号称白天八局,晚上九局?灌翻过多少来检查的领导,摆平过多少难缠的合作分包?】【还想套我情报?】【我还想套你的情报呢!】很快,仙仆便撤下了小巧的玉杯,换上了海碗。一坛坛“焚心烧”也被拍开泥封,浓烈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光是闻着就让人有些头晕。苏元来者不拒,酒到碗干,喝得极其爽快。金吒则是喝半碗倒半碗,跟苏元周旋。二人各自取出灵符拍在身上,封了内力。就这样你敬我一碗“祝贺苏首席高升”,我回你一碗“感谢李府盛情款待”,看似豪气干云,实则心怀鬼胎地畅饮起来。月至中天,清辉洒落庭院。饶是金吒偷奸耍滑,比苏元少喝了不少酒,但“焚心烧”后劲极烈,此刻他也已酒意酣然,面红如赤,眼神飘忽,说话声调也高了几分。苏元更是眼神迷离,说话间舌头也有些发硬,全仗着在施工单位打拼的顽强意志硬撑。两个各怀鬼胎的家伙,此刻竟互相拉着手,臂膀搭着肩膀。“你听我说……老金,你、你听我说……”苏元大着舌头,反复念叨。金吒也勾着苏元的脖子,声音忽高忽低:“苏元,我、我跟你说句心里话,一般人我、我不告诉他……咱们是兄弟,你、你我,我跟你说……”在金吒又一次以“不喝就是不给我们老李家面子”、“瞧不起我这个兄弟”为由劝饮后。苏元假意踉跄了一下,手撑住桌子才稳住身形。他凑近金吒,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我跟你说……这事,憋我心里……难受!”金吒强打起精神,连忙凑近,屏息凝听。“上面……上面的意思……很明确……”苏元打了个浓重的酒嗝,一股酒气喷出,“举……举三界之物力,结……结西方之欢心……”金吒听得眼皮直跳!举三界物力?结西方欢心?这措辞,这定性,他连忙追问“哦?苏兄,具体怎么个‘举三界物力’法?快说说!”苏元晃着脑袋,醉眼朦胧地竖起两根手指:“两……两个方案……嗝……”“一个是,赔款!”“天庭牵头,强行向三界征收……一笔,一笔天文数字的灵石,一次**付给你们西方,算是冲抵气运……”金吒听得眼皮直跳,这手笔够狠!但也确实像是那群老家伙能想出来的粗暴之法。他强压激动,追问:“另一个方案呢?”“你听我说……,你听我说……”苏元咕哝两句,声音渐低,竟像是要闭上眼睛睡过去。“我听着呢!你倒是说啊!”金吒急得不行,连忙又端起自己面前的海碗,推了推苏元:“来,兄弟我再敬你一个!不,三个!”说罢,他为了激励苏元,自己先仰头“吨吨吨”连干了三碗友情酒。苏元勉强睁开醉眼,喷着酒气,眼神迷离地接着絮叨:“另一个是,割地!西海、北海……这两片广袤海域,划……划给你们佛界管辖……”“我……我是天庭的罪人!我不能同意……”“以后……你们西方,也能在四大部洲边上,有自家的‘海景佛国’了……”金吒彻底惊呆了,拿着海碗的手都僵在半空。割让四海之二?四海龙族能答应?天庭威严何存?这听起来比第一条还要离谱,但也正因为离谱,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真实。恐怕这正是真正的高层博弈结果,才能解释为何谈判消息封锁得如此严密,长生大帝都不敢多嘴。单凭苏元,他敢编这么个方案出来?他越想越觉得合理,越想越觉得真实。是了,这般丧权辱天的方案,苏元作为首席代表,到时候是要在条约上签字的,要负首要责任,背负万古骂名!他心中定然承受着巨大压力,这才会在家宴上借酒浇愁,最终失言。得到情报,金吒心中狂喜,酒意都化作了燥热,哪里还有心情陪苏元这个醉汉打哈哈,抬腿就要走。金吒强作镇定,试图抽身:“苏、苏兄……你先坐着,我……我去更个衣……”“哎!”苏元却一把按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小。他醉醺醺地瞪着金吒,大着舌头,“走……走什么?这才哪到哪?金吒……你……你是不是不行了?要、要上厕所躲酒?”他打了个嗝,揽着金吒的肩膀,将他压在座位上:“你看你们西方,这、这就算是胜利了!”“你提前过去,如今好日子来了吧?”“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他话锋一转,带着哭腔:“你再看看我们东方天庭……日子苦啊!难啊!”“来!干了这碗!敬他妈的时运!”“敬这狗日的世道!”说罢,不等金吒反应,苏元仰头将海碗中的烈酒一饮而尽,亮出碗底。“来!清、清清坛子!”苏元指着自己脚底下的九个坛子,和金吒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