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是两个月的时间。
这两个月来,鬼灵门与越国七派之间並未爆发大规模衝突,多以小规模交锋和相互试探为主。
王蝉遵从二伯王天古的吩咐,一直留守在前线大营內,未曾出战。
这一日,大营上空,原本还算平静的天空陡然变化。
远方的天际线处,先是传来连绵不绝的破空之声,旋即,无数修士的身影从远处浮现,遮天蔽日。
营中修士惊疑不定地抬头望去。
只见黑压压的修士队伍,自东南方天际席捲而至。
队伍前方,是数十道气息格外强悍的遁光,那是结丹期修士的身影。
而在这支庞大队伍的更后方,四股令人神魂战慄的元婴级灵压毫不掩饰地瀰漫开来。
“是碎魂老祖和钟老祖!”
“还有魔焰门的前辈!”
“他们来了!车骑国拿下了!”
短暂的寂静后,大营之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低迷了数月的士气在这一刻陡然高涨至顶点。
援军到了,这意味著僵局即將被打破,对越国的全面进攻,终於要开始了。
中军大帐之內。
主位之上,王天古早已起身,面带笑容等候著。
隨著脚步声响起,四道元婴修士的身影进入大帐之內。
其中两人,正是鬼灵门的碎魂真人与钟长老。
碎魂真人依旧是那副枯瘦模样,但周身繚绕的煞气似乎比离去时更加浓郁了几分,显然在车骑国的战事中並未少出手。
钟长老则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道士模样。
另外两人,则是魔焰门的代表。
一位是身穿赤红道袍老者,乃是魔焰门元婴长老,姓炎,人称炎老怪。
另一位,则是一位身著华丽宫装,体態丰腴,容貌美艷的美妇人,乃是魔焰门另一位元婴长老,冼夫人。
“碎魂师兄,钟师兄,一路辛苦。炎道友,冼道友,別来无恙。”王天古拱手笑道。
碎魂真人摆了摆手:“不必客套。车骑国已定,残余抵抗已不足为虑,留下部分人手清扫足矣。这边情况如何?”
王天古答道:“七派增兵边境,防线加固了不少。此前试探性的进攻效果不佳,便在等你们到来。”
他言简意賅:“如今二位师兄与魔焰门的道友抵达,我方已占优势,破其防线,当在旦夕之间。”
炎老怪急道:“既如此,还等什么?儘快商议个章程出来,老夫在车骑国可还是没打尽兴呢。”
怜夫人掩口轻笑:“炎师兄还是这般急性子。王师兄,计划可曾擬定?越国七派,也不是泥捏的,要做好计划才是。”
王天古点点头:“冼道友所言极是。”
说罢他从袖中拿出一副地图。
“此乃门內修士近日绘製七派布防地图,诸位请看。
他指向地图上几处关键点:“掩月宗和灵兽山防御严密,化刀坞和巨剑门的防区稍显薄弱,尤其是两派防区衔接之处”
几位元婴修士闻言,目光立刻聚焦在地图上,开始就具体的进攻细节、人员调配、如何牵制对方可能来援的元婴修士等深入商討起来。
就在元婴修士们开始商议的同时,一道赤红色的惊鸿掠过诸多营帐,最终落在王蝉的营帐之前。
光华敛去,露出一道明艷娇俏的身影。
她穿著一身合体的火红色衣裙,勾勒出婀娜的身段,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眉宇间透著颯爽英姿,正是已成功筑基的怜飞花。
她明亮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先是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乱的衣角和发梢,接著毫不客气地掀开王蝉营帐的门帘就闯了进去。
“王师兄!我来啦!”
帐內,王蝉正坐在一张案几前,翻阅著一枚记载边境地形的玉简。
对於怜飞花的闯入,他似是早有预料,头也没抬,只是淡淡道:“回来了?车骑国战事可还顺利?”
怜飞花几步走到案几前,毫不客气地拿起王蝉手边的灵茶一饮而尽,这才长舒一口气,抱怨道:
“顺利是顺利,就是累死人啦。那些车骑国的修士,本事不大,骨头倒是挺硬,尤其是最后困守那几个山头,负隅顽抗,烦都烦死了。还好本小姐神通广大,一把火烧了他们好几个阵法节点。”
她嘴上说著烦,但脸上却带著几分得意洋洋,显然对自己的战绩颇为满意。
她凑近王蝉,好奇地问道:“王师兄,听说你孤身一人跑去越国燕家堡了?快跟我说说,是不是特別刺激?有没有打起来?”
王蝉这才放下玉简,抬眼看向她。
数年未见,这丫头身上的法力波动又凝实了几分,显然是下了苦功。
他简略地將燕家堡之事说了一遍,略去了其中一些细节,只说了结果。
即便如此,怜飞花也听得眼睛发亮,拍手笑道:
“干得漂亮,王师兄,就该这样。哼,那些墙头草,不给他们点顏色看看,还真以为我们好说话呢?这下好了,彻底绑在我们这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