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
张顺大怒,刀已经拔出半截。身后的丐帮弟子跟着动了。
黄蓉拨开前面挡着的两个弟子,走到最前面。
她站定了,看着高寿平。
“你要吞我的货,还要我陪你睡觉?”
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
这一句话从脏兮兮的脸后面飘出来,听得高寿平骨头都轻了几分。
“小娘子声音真好听。”
高寿平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就去摸黄蓉的脸,“跟了本官,保你吃香喝辣,不用在外面风吹日晒。”
就在他那只脏手快要碰到黄蓉脸颊的时候。
黄蓉右手衣袖一挥。
一根翠绿色的竹棒滑落掌心。
打狗棒法第一招,“棒打双犬”。
竹棒下端挑起,精准地击中高寿平伸出来的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
高寿平的腕骨直接碎裂。
他还没来得及惨叫,竹棒顺势收回,棒端点在他的左膝窝上。
高寿平左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这一连串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有实打实的伤人。
“啊!我的手!”高寿平捂着手腕,在地上翻滚惨叫。
十几个兵卒见主官被打,大吼着端起长枪刺过来。
黄蓉脚下移动,避开刺来的枪尖。她用的是桃花岛的落英神剑掌步法,脚下轻灵,身姿曼妙。
竹棒在她手中化作一道绿影。
“拨狗朝天”、“压扁狗背”、“恶狗拦路”。
打狗棒法招招不离要害。
砰砰砰几声连响,冲在最前面的五个兵卒被竹棒点中胸口和脖颈,全部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木栅栏上,爬不起来。
剩下的兵卒吓破了胆,握着长枪连连后退,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高寿平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他忍着剧痛,拔出腰间短刀,恶狠狠地盯着黄蓉。
“臭婊子!你敢打我?我大理高氏不会放过你!”
高寿平练过几年外家硬功,仗着皮糙肉厚,挥刀朝黄蓉扑了过去。
黄蓉竹棒交到左手,右手轻飘飘地拍出一掌。
落英神剑掌。
掌风拂过,接触到高寿平胸口的刹那,内力吞吐。
高寿平两百多斤的肥胖身躯离地飞起,往后摔出两丈远,砸烂了那张虎皮交椅。
他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胸前的肋骨断了三根,连呼吸都漏了风。
黄蓉看着高寿平那张满是鲜血的肥脸,心里满是厌恶。她想起了叶无忌。同样是男人,叶无忌虽然霸道无赖,在书房里把她折腾得连连告饶,可叶无忌做的事,桩桩件件都是为了灌县八万流民的活路。
眼前这个高寿平,披着官皮,连畜生都不如。
黄蓉缓步走到他面前,竹棒指着他的咽喉。
“你刚才说,你要活剥了谁的皮?”
高寿平怕了。他看着抵在喉咙上的竹棒,浑身发抖。
“女侠饶命!我瞎了狗眼,不知道女侠是江湖高人。货你们带走,过路费我不要了!求女侠留我一条狗命!”
黄蓉竹棒往下压了一寸,顶住他的气管。
“过路费我会交。建昌府的规矩,我也会守。但我只按我的规矩来交。”
黄蓉盯着他的眼睛,把话说得极慢。
“从今天起,这条商道,归我们走。每个月五千斤白盐,从你这里过境。我们按一成的市价给你交税。你负责把沿途的其他关卡全给我摆平。”
高寿平疼得直抽冷气,却不敢不听。
“五千斤?这数目太大了,大理城那边要是查下来,我担待不起啊。”
黄蓉手中竹棒用力往下戳。
高寿平咳出一口血。
“你担待不起,我就换个能担待得起的人来坐你这个位置。”黄蓉声音平稳,“我手下的刀很快,杀你不用第二招。你死了,你的副官自然愿意收这笔钱。你要钱,还是要命?”
高寿平连连点头。
“要命!我要命!女侠说什么就是什么!一成税,我全包了!沿途关卡我派人去打招呼,绝不拦女侠的货!”
黄蓉收回竹棒。
“张顺,拿纸笔,让他签字画押。”
张顺拿来商队备好的契约。
高寿平用没断的左手,颤抖着按下血手印。
黄蓉把契约收进怀里,转头看向旁边那个被吓傻了的老客商和他的女儿。
“把那对父女带上,送他们过关。谁再敢拦,杀了。”
丐帮弟子齐声领命。
马队重新启程,踩着关卡前的泥地,大摇大摆地穿过木栅栏。高寿平手下的兵卒全缩在两边,连大气都不敢出。
走出一里多地,山道重新变得幽静。
张顺骑马跟在黄蓉身边,竖起大拇指。
“帮主这手恩威并施,用得真绝。这建昌府的关卡一通,咱们这五百斤盐进了大理城,就能换回大批牛皮和药材。以后每个月五千斤,灌县的钱粮就不用愁了。”
黄蓉看着远处的山峰,没有说话。
她心里算了一笔账。大理缺盐,一斤白盐在这里能换三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