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我查一查尹食集团在破產前后暗帐的流向情况。”江恆对著话筒说。
“他当年捲走的钱,应该是通过地下钱庄流出的。”
“2000年的时候管控没有现在这么严格,但是只要走帐就会有底单。”
“与经侦那边的人取得联繫。”
“江恆,你真的把台里当成自己的私人情报站了吗?”许雯在电话那头冷哼了一声。
“这不只是我个人的事情。”江恆靠在酒店的墙上说。
“如果能拿到尹日明在海外洗钱的具体途径,那么今年国內最大的金融外逃独家新闻就诞生了。”
“snk星网的收视率可以翻倍。”
许雯沉默了数秒。
“好的。”许雯答应了。
“给我半天时间。”她说。
“方董那边也有一些金融圈的人脉。”
“这件事我来办。”
“但是要以一种泰然自若的態度回到江城。”
江恆掛了电话。
夜晚很安静。
第二天早上,金芒市的空气又闷又热。
林坤带著三个本地人到了酒店的地下车库。
几个人皮肤很黑,手臂上有许多疤痕,一看就知道是刀口舔血滚出来的。
陈翔把甩棍绑在大腿上,又把一个小巧的针孔摄像头別在领口。
江恆走过去在陈翔的肩膀上拍了一掌。
“西侧通道两边的两个看守,不要纠缠。”江恆叮嘱道。
“你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找到周可欣,直接把人带出来。”
“人一出园区就给你们发信號。”
陈翔点点头。
姜凝走过来把一件黑色马甲递给了江恆。
这是高分子防弹衣。
江恆接过来把衬衫套在了里面。
姜凝看著江恆的眼睛。
“我在距离园区两公里处的废弃工厂里等你。”姜凝说道。
“如果你十二点还不出现的话,我就让林坤用尽一切办法强攻。”
“姜家不缺钱,大不了把这边的地皮买下来。”
江恆笑了一笑。
“放心,十二点之前我就会出来吃午饭。”
上午9点半。
两辆旧越野车离开了金芒市,沿著坑坑洼洼的土路往市郊开去。
两边的植被越来越茂密,路边的岗哨也越来越多。
宏利园区的形状呈现在眼前。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工业园,在它的周围竖立著三米高的铁丝网,並且上面还悬掛著高压电警示牌。
每个地方都有一个瞭望塔,瞭望塔上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越野车在距离正门五百米处停下。
江恆推开门下了车。
太阳照耀著大地,把地面都晒得滚烫。
江恆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两手空空地沿著土路向正门走去。
正门处的铁闸门紧闭,四个穿迷彩服、手持步枪的守卫死死盯著从越野车上下来的江恆。
江恆走到距离铁门五米处站定。
守卫嘰里呱啦地说了几句当地的土话。
江恆听不懂,但是双手举了起来。
铁门旁边有一个小门,两个守卫冲了出来,枪口直接顶在了江恆的胸口以及后腰上。
守卫粗糙的大手在江恆身上迅速地摸索。
他们把江恆裤兜里的手机以及几张当地的钱幣取走了。
守卫在铁门里面做了一个手势。
铁闸门徐徐打开。
江恆被两个守卫用枪管抵著,走进了园区。 一进屋就闻到一股让人反胃的汗味、腐水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不远处有一排铁皮房子,可以隱约听到里面传来的键盘敲打声和惨叫声。
正前方的空地上放著一把太师椅。
尹日明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一杯冰镇西瓜汁。
他穿著一件花俏的丝绸短袖,脖子上掛著一条小拇指粗的金项炼,旁边站了四五个人,腰间鼓鼓囊囊的,里面都是打手。
江恆进来的时候,尹日明站起来把手里拿著的玻璃杯摔在地上。
玻璃碴子满地都是。
“江大记者,好久不见。”
尹日明八字步往前走的时候,脸上横肉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扭曲。
江恆停了下来,冷眼望著对面的人。
“来啦?”江恆问道。
“周可欣在哪里?”
尹日明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得喘不过气来。
他突然走到江恆面前,抬手给了江恆一个耳光。
江恆微微偏头,避开了这一巴掌。
尹日明一拳打空,反手一拳打在江恆的肚子上。
防弹背心挡住了大部分的衝击力,但是江恆还是闷哼了一声,向后退了半步。
“你还敢逃避?”
尹日明一把揪住江恆衣领,双眼赤红,唾沫星子打在江恆脸上。
“江城你不是很强吗?”
“你不是很会写报导的吗?”
“使老子家破人亡,丧家之犬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