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恆的眼睛眯了起来。
王栋这种人,贪得无厌,他手里的线肯定不止尹日明这一条。
“拔出萝卜带出泥,既然要踩死他,就要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许雯看著对面的男人,突然觉得有点儿陌生。
以前的江恆虽然有才华,但是多少有点书生意气。
现在的江恆,心狠手辣,步步为营,仿佛一个在权谋场上浸淫多年的行家里手。
但是更富有魅力。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好人是活不长久的,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去。
“知道啦。”
许雯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我认为你会感兴趣的。”
“啥”
“周可欣在楼下。”
许雯的语气中带有一丝幸灾乐祸。
从早上一直等到现在,一直在大堂里坐著,保安赶也赶不走。
江恆拿烟的手顿了下,之后又恢復了正常。
“让她等等。”
“等到她绝望为止。”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秋天的雨落到地上就成了一层寒意,打在人身上就成了一种彻骨的冰凉。
snk大楼一楼的大厅里有一扇很大的旋转玻璃门,把外面的狂风骤雨挡在外面。
周可欣坐在角落里的真皮沙发上,两腿併拢,双手紧紧抓住那个被雨水打湿的名牌包。
尹日明给她的,这是她身上唯一的有价值的东西。
以前的员工都在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这就是周可欣。”
“就是之前因为钱而离开江大的那个记者吗”
“哼哼,瞎了吗捡芝麻丟西瓜。”
“尹日明进去之后,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她的头上,说她也参与了洗钱,如果不是证据不足的话,她现在还在局子里蹲著呢。”
周可欣的耳朵里仿佛被针扎过一样。
她的脸很烫,但是不敢抬起来看。
被赶出別墅之后,她在城市的处境就像孤魂野鬼一样。
以前围在她身边的“姐妹”,电话不接,微信拉黑。
她连开房住宾馆的钱都拿不出来。
只能找江恆。
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想起以前江恆对她很关心,哪怕她皱眉头,江恆也会紧张好久。
他是一个念旧情的人,只要自己哭一哭,认个错,说自己是被逼的,他一定会心软的。
一定会的。
周可欣不断给自己洗脑,在之前温情的状態中找一些勇气。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周可欣猛然抬头,满怀希望地望了过去。
出来的不是江恆,而是一位身材火辣、穿著低胸紧身裙的女人。
艾米。
王栋手下原来的一位头牌女主播,平时高傲自大,最看不起周可欣这样依靠男人上位的。
艾米穿著高跟鞋扭著腰肢走到周可欣面前,高高在上的看著周可欣。
“哟,这不是尹太太嘛为什么坐在这里呢尹总没有派专车来接你”
艾米的声音尖利而嘲讽,毫不掩饰。
周可欣咬著嘴唇扭过脸去:“我想见江恆。”
“江恆”
艾米好像听到了一个很好玩的笑话,捂著嘴笑得东倒西歪。
“江组长现在是大忙人,刚刚升了职,方董亲自点將,这就是我们snk的新贵。”
“你以为他还是一天天给你送早饭、任你呼来唤去的那个傻小子吗”
“醒醒吧,烂货。”
艾米说得轻,但是打在周可欣脸上的感觉就像耳光一样。
说完之后,艾米根本就没有再看她一眼,就转身走进了电梯,按下了通往顶层的按钮。
江恆办公室所处的楼层。
她手里拿著一个u盘,在江恆面前以此为筹码换取前程。
王栋倒下了,她必须得找一个新大腿来依附。
聪明的女人,从来都懂得利用男人的弱点,並且知道怎样在权力的更迭中保护自己。
组长办公室。
江恆正正在看陈翔送来的最新的带有儿子的版本。
门被敲响,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艾米就推门进来了。
一股浓郁的香水味迎面而来。
江恆皱了皱眉头,没有抬头:“我记得我曾经说过,进入我的办公室之前要先敲门,得到允许之后才能进去。”
艾米脸上的媚笑僵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復正常了。
她反手把门关上,走到办公桌前,故意弯下腰,露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江组长,人家有急事的。”
“王栋这小子进去啦,我第一时间就来向您匯报工作了。”
江恆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著她:“如果是以前那种只要露肉就可以换取新闻资源的套路,你可以出去了。”
“我不买帐。”
艾米咬紧牙关。
这个男人果然跟王栋那个色鬼不一样。
收起自己风骚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