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因为以前没有人能够做到破五的收视率。
江恆很有信心。
“而且这笔钱並不是要揣进我个人腰包的。”
“陈翔的那辆破旧麵包车快要报废了,我们得买专业的设备,得请线人,要给艾米置办行头,甚至还要给受伤的线人付医药费。”
“想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这是许雯的做法,而不是方董您的气度。”
方雅致盯著江恆看了足足十秒。
这个男人非常聪明,而且很了解人心。
他知道现在自己有多大的价值,也知道snk目前的困境。
“好的。”
方雅致点头。
“我可以特批。”
“江恆,你要记住了,更锋利的刀才能切这块蛋糕。”
“如果下一期的节目你表现不好,我就亲手收回我给你的所有东西。”
江恆站起来把没点著的那根烟放回了烟盒里。
“请您放心。”
“下次会更棒。”
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后,在走廊的转角处碰见了还在等著自己的许雯。
她正在抽菸。
女士夹著一根细烟在手指间。
烟雾繚绕,她的情绪有些低落。
见到江恆出来了之后,她把手中的烟掐灭了。
“江恆,你贏了。
许雯走到江恆面前帮江恆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领子。
动作很亲密,就像是一对拌嘴的情侣。
但是她的声音很冷。
“但是你不要高兴得太早。”
“在这个圈子里光有衝劲是没有用的,得罪了太多人。”
“如果你有一天摔跤了,记得来找我。”
许雯的手指轻轻点在江恆的胸口上。
“我的大门永远向你打开,但是你要学会听老师的教导。”
江恆牵住了她的手,又慢慢而坚定地將她推开了。
“许主任,有的鸟是不可能被关住的。”
“因为它们的羽毛非常光滑。”
说完之后,江恆没有回头就走去了电梯那边。
许雯望著他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感。
她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財务部?我是许雯。”
“对《江恆目击栏目组的报销单要认真审核,每一个发票都要查实真假,即使是打车发票也要查。”
“好的,要严格,这是制度。”
掛完电话之后,许雯冷笑了一下。
想不想飞呢?
那么我就不给你提供粮食了。
地下室內。
陈翔正在吃著自己刚刚买来的新盒饭。
艾米坐在电脑面前,正在在网上查看其他人对於该產品的评价。
现在的网络虽然还不太发达,但是江城几个本地论坛已经炸锅了。
“江哥回来啦!”
陈翔嘴里塞著红烧肉,含糊地说起来。
江恆把方雅致批过的条子拍在了桌子上。
“资金已经落实。”
“三十万现金,下午就可以到帐。”
“臥艹!”
陈翔差点让红烧肉堵住喉咙,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
“三十万元?方董这是把你当成亲儿子来养啊!”
“就是用来当刀养的。”
江恆加以改正。
“陈翔,换辆车吧,別再开那辆除了喇叭不响之外哪儿都响的破麵包车了。”
“去二手市场淘辆结实点儿的吉普车,我们要跑长途。”
“艾米准备好几件正式一点的衣服,要知性一些、职业一点,不要过分,但是也不要太土。”
艾米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烁著光芒。
“江头儿,我们下一个目的地是哪里呢?”
江恆走到墙上的江城地图前,拿起一支红色的笔。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徘徊了一阵。
最后停在了江城周围的一个城乡接合部——幸福里社区。
那里住著许多退休的老工人以及从乡下过来的务工人员家属。
也就是他母亲李兰芬目前居住的地方。
上一届的时候,母亲就是在那儿被骗光了所有的钱,耽误了病情。
“到这里就可以了。”
江恆用红笔把“幸福里”三个字圈起。
“有人在吸取老年人的血,我们要去为他们放放血。”
江城的秋天总是来得很快。
下雨之后,空气里就会有丝丝凉意。
江恆开著陈翔淘来的二手切诺基。
车子虽然有点旧,但是底盘高,动力足,正好適合走这样的坑洼不平的路。
副驾驶位置上放了两箱牛奶、一些水果。
给母亲李兰芬带的。
自从重生之后,江恆一直都在和尹日明斗。
忙著搞栏目,回家的次数可以用屈指可数来形容。
幸福里社区是一个老小区。
红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上乱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