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那边角落里,快点滚,別把车弄坏了,卖了你也赔不起!”
“好的,马上出发。
江恆拉著陈翔,两个人走到角落里去了。
正好有一排货架遮挡住了大部分视线。
“装。”
江恆低声命令。
陈翔麻利地打开了工具箱。
里面並没有机油,而是一些微型摄像头。
他把摄像头贴在货架的一个角落里,镜头对准了红色法拉利旁边的真皮沙发。
这是全场最中间的位置,很显然这就是“太子”的专座。
<
外面传来刺耳的引擎轰鸣声。
紧接著,一辆银色的保时捷开进了车库。
它急剎车甩尾,轮胎在水泥地上磨出了两道黑印,停在了法拉利旁边。
车门一开,一个穿赛车服的年轻人走了下来。
他二十来岁,长相很白净,但是眼神里透出一种让人觉得不自在的傲慢。
他把手套顺手扔给旁边的徒弟,喊道。
“今晚环城路清场了吗”
“太子放心,兄弟们已经在路口等候了,不会有警察出现。”
旁边有人立刻附和。
这个人就是李兆成。
江恆在货架后面,通过缝隙紧紧盯著这张脸。
上一任就是此人,在撞死了一对母女之后还在法庭上笑嘻嘻地嚼著口香糖。
李兆成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他接过旁边太妹递过来的啤酒,喝了一口,嘴里骂骂咧咧地说。
“昨天那个开计程车的老东西真他妈倒霉,弄脏了我车头。”
“遇见这么穷的人,直接撞过去算了,不用下车帮忙了。”
“哈哈,太子威风!那老东西现在估计还在医院里哭呢。”
“哭给他那么一点钱够他一家人用一辈子了,不知好歹。”
李兆成冷笑道。
“对了,最近听说snk电视台在查什么案子”
“告诉兄弟们,看到有电视台標誌的车,给老子往死里別!”
“让他们知道江城的马路姓什么!”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陈翔差点没忍住就冲了出去。
江恆紧紧抓住他的肩膀,目光示意他注意刚刚安装好的摄像头。
红灯闪过一下,所有的情况都被登记在案。
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只要有几句话的狂言,最多也就是让他名声臭一点,但他的根基还是动不了。
江恆想要的只是一个现场,一个不容置疑的犯罪现场。
“走吧。”
江恆小声说。
两人趁著那边还很吵闹,就从后门溜了出去。
坐上金杯车之后,艾米激动得脸红红的。
“拍到了!全部都拍到了!画面很清楚,声音也录进去了!”
“保存好带子。”
江恆把工作服脱掉,里面穿著一件衬衫。
作为记者的锐气一瞬间又回到了身上。
“好戏这才刚刚开始。”
“哥,接下来去哪儿”
江恆看了下手錶,晚上十一点左右。
“回单位换车。”
江恆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既然太子说见到电视台的车就往死里別,那我们就去满足他的愿望。”
深夜时分的江城二环路,路灯昏暗。
它犹如一条沉睡中的巨蛇,盘踞在城市的边缘。
但是今天晚上,那条蛇就醒了。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夜晚的寧静。
大排量跑车特有的咆哮声,就和野兽出笼一样。
几辆价格昂贵的跑车正在公路上疯狂追逐。
时速表上的指针已经超过了180公里/小时。
对一般的司机而言,这是一场噩梦。
但是对李兆成他们这群人而言,这只不过是对他们平淡无奇的生活的一种点缀。
“喔吼——”
李兆成驾驶著一辆红色法拉利车,一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著一根香菸,脸上洋溢著狂热的兴奋。
他在车流中左衝右突。
他甚至故意贴近正常行驶的私家车擦肩而过,享受著对方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以及急剎车的声音。
“一群废物,开这么慢!”
李兆成骂了一句,猛地一脚油门,法拉利又快了起来。
这时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了一道耀眼的强光。
两道惨白的大灯射来,光很刺眼。
它把路灯的光都给盖住了,直接照到了法拉利车內的后视镜上,让李兆成眼睛一花。
“哪个不要脸的敢来烦老子”
李兆成怒喝一声,眯起眼睛认真观察。
后面跟著一辆黑色轿车。
它车头方方正正的,看起来很笨重,但是速度却不慢,紧紧跟在他的后面。
那是一辆桑塔纳2000。
车顶上没有警灯,但是车门侧面醒目的“snk新闻”標誌,在车灯的反射下显得很扎眼。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