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恆讚许地点了点头。
这位姑娘看起来像个花瓶,其实头脑非常清楚。
“好的,这几天你整理一下,交给我。”
“章翔。”
“在。”
“设备都检查完了没有?”
“早就应该这样了,一直都在等候著。”
江恆站起来,目光望向墙壁上掛著的北京地图。
“把地图上东边的地方用红笔圈出来。”
那里是北京最大的地下赛车场。
上一世人造成了一个重大的惨案。
“尹日明只是一道开胃的小菜。”
“这顿丰盛的饭菜,还是要继续品尝。”
“今天晚上不休息。”
江恆整理好衣服领口,嘴角勾勒出一丝冷酷的笑容。
“我们去飆车。”
晚上8点整。
snk大厦顶楼,董事长室。
这是整个传媒帝国的权力中心,也是方雅致的私人领地。
厚实的红木门將外面的喧闹屏蔽在外。
江恆推门而入。
房间里面只有一盏地灯开著,光线比较暗淡。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味,还有醒酒后那种浓烈的红酒香。
方雅致坐在靠窗的沙发上。
她把白天穿的有攻击性的衣服换下来,换上一条暗紫色的真丝长裙。
裙子隨著她的叠腿动作微微下摆,露出一半玉洁的小腿。
她手里拿著高脚杯,杯壁上留下了一道道悽美的红液痕。
“请坐。”
方雅致用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懒洋洋的声音中带了一点沙哑。
江恆没有客气,走过去坐下了。
他的脊背还是挺得很直的,並没有因为环境的私密而鬆懈。
上一世的经验让他知道这个女人是带刺的玫瑰,也是吃人的美女蛇。
稍微不小心,她的骨头都会被吃掉。
“你知道我所关心的问题吗?”
方雅致站起身来,光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走到江恆面前。
她弯下腰给江恆倒了一杯红酒。
领口处的一抹雪白在江恆眼前一晃而过,带有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
江恆接过了酒杯,但是没有喝。
“方董想,这把刀既然很锋利,如果有一天割伤了自己的手怎么办。”
江恆抬起头来,平静地看著她。
方雅致愣了愣。
隨即,她发出了一阵清脆的笑声。
笑得花枝乱舞,笑得眼角湿润。
“聪明的。”
“我喜欢和聪明的人聊天,这样比较省事。”
方雅致在方雅致他身边的一边扶手上坐下,身体微微向前倾斜,两人之间只有十几厘米的距离。
江恆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
“尹日明这件事,你做得太过分了。”
方雅致收起笑顏,眼神里泛起一抹幽邃。
“虽然得到了收视率、名声,但是也得罪了整个北京城的食品行业。”
“今天下午已经有三家大的食品企业打电话过来,表示要撤掉明年的gg投放。”
“那是一笔三亿的生意。”
方雅致伸出来三根手指,在江恆面前晃动。
“江恆,你的帐是怎么算的?”
空气一下子变得很浓稠。
这是一场较量。
如果江恆有一点慌乱或者愧疚,那么在本次对话中他就输了。
以后只能老老实实地做方雅致手下的狗了。
江恆小酌一杯酒。
微酸的丹寧在口中爆裂,带有回甘。
“三亿很多吗?”
江恆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snk去年的净利润为十二亿日元,但其中有多少是跪著討回来的呢?”
“gg商为什么敢威胁要撤资呢?”
“因为snk离不开他们。”
“因为snk不够坚强。”
江恆站起来,走到大落地窗边,向下望著下面车水马龙的北京。
“方董,我们不能求別人给我们饭吃。”
“而是要让北京城的老百姓离不开我们。”
“只要遥控器掌握在老百姓手中,那些商家就算是跪在地上,也要把钱送过来。”
“除了snk之外,他们无处可去。”
方雅致望著那男人的背影。
孤高的態度,狂妄的行为。
但是又很迷人的。
亡夫去世之后,她一个人支撑著这么大的家业,周围全是想占便宜的饿狼以及只会溜须拍马的废物。
很久没有看到过这样充满野性气质的男人了。
“好的,让人跪下来送钱。”
方雅致走到他的身后,双手搭在了对方的肩上。
“我已经在工作室的批文上签字了。”
“第一笔启动资金五百万,明天会打到你的独立帐户里。”
“另外我在西四环给你批了一层办公区,你需要的人隨便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