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苏意脸色苍白,手机放进口袋里。
陈屿清目光坦然落过来时,许苏意瞬间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想也没想,直接开口:“真的吗?”
“你在班里待得不习惯,可以和蒋老师,或者我说。”
这话听起来太认真、负责了,实际上,许苏意本身就是这样的人,她办事靠谱,班里每个人都有目共睹。
许苏意像是在踩钢丝,摇摇晃晃的,稍微一个不稳就会掉下去,她干脆转过头,装作看不见陈屿清。
陈屿清点了点头,挺随意地说了句知道了,又说,“真的。”
这两个字撞在许苏意心口上,空气安静一瞬,她看着眼前的公园出口,偏过头抱着本子和陈屿清和温新南告别。
许苏意只觉得这个上午时间过得很快,像梦一样,可身后隐约传来的声音却在提醒她这不是梦。
温新南的声音带着好奇:“她怎么了?刚刚好好的,出来时看了眼手机就这样了,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要不要关心一下?”
陈屿清的嗓音被风带过来,不疾不徐:“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哦,对了,班里学委,那个朱宁茜问我月考后,下下周六你有没有空,她想邀请你一起出去玩,你要不要去……”
许苏意走得很快,听不清陈屿清的回答。
可在夜半时分,在忙碌结束过后,在寂静的空气里,缠的许苏意思绪飘荡,翻来覆去地去猜想答案。
陈屿清的回答到底是什么?
他会不会答应宁茜的邀请?答应了又会发生什么?
真答应了她也只是作为宁茜的朋友默默祝福……
半晌,许苏意猛地睁开眼睛,直直地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这些和她有什么关系?那些藏在暗处的心思,从来都是她一个人的心事。
许苏意偏过头,看着放在床旁的手机,最新消息上还停留着朱宁茜约她明天下午出来玩的留言。
下午三点,占朴洛收到许苏意给她的卷子,当即亮了眼睛,直接贴在许苏意的身上这几天她疯狂努力,势必不在温新南面前丢脸。
朱宁茜看到那份卷子,有点诧异,接过来翻了翻:“这个卷子我们学校还没有,你从哪儿弄来的呀?还复印倒了。”
许苏意没想瞒她们,实话实说:“我从温新南那儿拿的,蒋老师让我问陈屿清演讲比赛的主题,昨天回乡下,正好他们在。”
占朴洛还在感叹,丝毫不介意卷子复印倒了,折好放在包包里:“苏意你真好,呜呜呜。”
三个人出了书店,朱宁茜说要请她们喝奶茶。
朱宁茜一边走着,一边挽上许苏意的手,咬着吸管问她:“苏意,那你帮我问出来了吗?”
许苏意摇摇头,干笑着:“不好意思啊,宁茜,那会儿我忘了……只想着演讲稿了。”
“没事没事。”朱宁茜嘻嘻笑,“反正你最近都可以和陈屿清接触诶,你下回记得帮我问。”
她还有点惆怅:“说实话我真猜不到陈屿清喜欢什么。”
许苏意低低“嗯”了声,轻声在心里叹了口气。
其实上回,许苏意并没有答应朱宁茜,只是说考虑。
可也就是在这瞬间,许苏意想要和陈屿清再走近一些,哪怕是为了帮朋友探寻那一点点消息。
尽管有许许多多的女生都在接近他,结局都失败了。
奶茶的甜味在口腔里弥漫,冰凉的茶冻带来淡淡的清爽。
占朴洛在给朱宁茜出主意:“你之前不是有去竞赛班吗?就没打听到他喜欢什么?”
朱宁茜咬着吸管,看到附近有家音乐器材店,“我想起来了,我听说陈屿清之前学过钢琴,但我买不起。”
少女的烦恼满满,占朴洛和朱宁茜讨论着,许苏意偶尔提一些建议,最后她们进了家羽毛球专卖店,买了个限量版护腕。
买完,朱宁茜高兴地付款,丢下个炸弹:“到时候陈屿清来了,你们帮我一起想惊喜好不好?苏意你最近和他聊天夸夸我,朴洛和我一起准备惊喜,到时候我再表白!”
占朴洛点头,她劲儿上来了和朱宁茜讨论着细节,说到最后,两个人笑得脸都红了。
朱宁茜摇着许苏意的手臂:“苏意,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许苏意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脑海里浮现出昨天和陈屿清在公园的那个下午,心潮澎湃,却装作若无其事,干笑着:“有,有啊。”
朋友谈笑自如地讨论着陈屿清,许苏意却紧紧地按着脉搏,控制心跳,独自守着无人知晓的秘密。
少女的声音闷闷的,和忽然吹过来的风重合,树叶疯狂摩挲,乌云翻涌压城,天色突然暗下。
海城的天气总是这样,前一秒还是大晴天,后一秒就下雨,天气预报就没有准过,网上本地人总说这座城市没有秋天,有的只有善变的天。
在周围逛了一个小时,朱宁茜和占朴洛见要下雨,就先打车回去了。
许苏意捧着奶茶和朱宁茜说拜拜,她不是很想回去,脑子里还在想着陈屿清的事。
风带起许苏意的发梢,粘在脸上,难言的失落陡然放大。
许苏意眼眶微酸,因为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