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下周的事咱们下周再聊,新闻周刊祝您周末愉快。”
随着主持人字正腔圆的话语声落地,许苏意把碗筷丢进厨房收拾好,关掉重播的电视机,推开了门。
换鞋之前,周清雅往许苏意书包里塞了把雨伞,拉链上挂着个手作香囊,还有个小铃铛,拉起来时能听到声音。
“早餐吃饱了吗?这两天没去上课,还赶得上课程吗?”她说话的声音温温柔柔,飘进许苏意的耳朵里。
许苏意弯腰穿鞋,露了个笑让周清雅放心:“妈妈,不用担心,这才刚开学两天。你在家照顾好自己。”
没说两句话,周清雅又开始咳起来,弯着腰扶着门把,说话也断断续续的,“马上要升高三了还请假,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知道了,妈妈你快进去休息吧。”
许苏意伸手扶着周清雅,让她进去休息,还没两秒钟,就听见耳边落来的催促声:“妈妈没事,你快去上学,别再耽误了。”
真的没事吗?上次周清雅也是这么说的。
结果在开学注册那天,她就在工坊晕倒了,班主任通知时许苏意书都没来得及领几本,就赶着去医院。
周清雅早年生了场大病,身体落了病根,一直反反复复,偏偏这两天许桥生出差赶不回来,这次晕倒把许苏意吓坏了,还好住了两天院,没事。
昨晚下了场雨,空气里还带着湿漉且清新的泥土气息,冬季未褪去的寒冷依旧藏在风里。
小区门口的绿化带上停了几只鸟,叫声好不悦耳,阳光透过云层,浮光跃金。
有部分光落在许苏意脸上,映照出她的模样,土生土长的南方人,秀气温婉,还沾了几分清冷,不多,衬得更加大气,颇有中式美感。
许苏意抬手遮了遮光,她有几分出神,在想周清雅的事,应该不会再晕倒了吧,也不知道许桥生什么时候回来。
小区离海城国际中学特别近,只需要步行十分钟,是许桥生当初选址的理由,为的就是许苏意上学方便。
穿过十字路口,校门口的人特别多,几家卖早饭的小摊前围着人。
许苏意穿过他们,快步进校。
高二(7)班在二楼最末尾的位置,尽头是教师组办公室,刚坐到位置上,她的身旁就坐下了个人。
“许——苏意。”即使说话的女声悦耳动听,但许苏意依旧被吓了一跳,转过脸才发现是一张熟悉的脸。
看到她,占朴洛立马笑了起来,她手里还拿了个咬了几口的面包,指了指许苏意的书包,“刚刚我就在想,背着这么漂亮的手作香囊的人肯定是我的好同桌,居然还会响,还有茉莉香,全校找不到第二个人有这个了。”
香囊是许苏意亲手做的,里面的茉莉香也是花费了她许多心思才调制出来,听到占朴洛的夸奖,她悄无声息地把手伸到书包后摸了摸香囊。
“朴洛。”
许苏意叫出她的名字,也笑了起来,她和占朴洛其实不是很熟,高二分班她运气不好,认识的好朋友都去学文了,上学期一学年都没玩熟几个同学。
注册那天班里重新分配同桌,两个人恰好一桌。
“你妈妈怎么样了?”
那天许苏意请假挺多人都知道,毕竟是第一天,人来一半就走挺突然的。
“没事了。”
“哦,那就好。”几口面包下去,占朴洛把书包挂在桌子旁边,又说:“那天按照成绩排,班主任说上学期你就是班长,有经验,所以这学期你还是班长。”
国际中学为了排名,实行淘汰制选举班干部。
许苏意还挺惊讶的,上学期期末考她发挥的不是很好,以为自己会被淘汰:“是吗?确定了吗?”
“对啊,就你走了后班主任说的,按照成绩排。”
占朴洛看了眼许苏意,嗓音低下来,故意说:“好多人想竞争,还没有机会呢,毕竟人如果没有梦想——”
许苏意看穿了她,然后说了句:“那和无忧无虑有什么区别。”
好一句冷幽默,原本占朴洛还想说些什么,直接被许苏意这句话给轻飘飘带过,忘记了后头要说的话。
她张大了嘴,被许苏意的话给惊讶到,随后又笑得花枝招展:“好搞笑。”
许苏意并不是个爱说冷笑话的人,许桥生在一家医药外贸外企工作,摸爬滚打几年也混到了销售总监的位置,有几次许苏意撞到他打电话,看他游刃有余地和人周旋,倒也学会了反向思维。
周清雅说她聪明,理解能力强,接话相处让人感觉舒服,但许苏意只有在心情愉悦时会说几句冷幽默的话提供氛围,并不会给人无条件地提供情绪价值。
占朴洛已经不笑了,不知道是哪个字眼戳着她的笑点,她非说要把这句话给记下来。
上午七点二十八分,离早读课还有两分钟,班主任蒋川川路过班门口,见到许苏意来了,敲了敲班门口,叫她出来。
占朴洛在拿书,问她:“班主任让你去拿书吧?上回你没领的书都在她那儿。”
“应该吧。”
许苏意从位置上站起,转头。
抬头的瞬间,看到了他。
“陈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