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听她说着。
“小鸟,”他说,“你刚才描述的那个画面,你是在说一个活的东西,对吗?一个还在动的东西。”
拉尼乌斯点了点头,觉得他问得很笨:“当然是活的。死的已经不动了,放在火上就没有那种声音了。”
“你知道这种声音意味着什么吗,小鸟?”
“我觉得我知道。”她诚实地回答。
“嗯……我想想,为什么人类要用火把肉烤熟?”他问。
“因为好吃。”
“不止是这样,鸟吃生老鼠不会肚子疼,但人类吃生肉会生病,会死掉,火不只是让肉变好吃,它是在保护。”
拉尼乌斯眨了眨眼。
保护?
“你刚才说火是世界上胃口最好的鸟。”迪克轻轻点了点她攥着打火机的那只手。
“你说得对,但它不是吃肉的鸟,它吃的是——那些看不见的东西。那些藏在生肉里的,不好的东西。火把它们全吃掉了,我们才能安全地吃那块肉。”
拉尼乌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打火机。她之前觉得火是一只很厉害的鸟,可以同时碰到好多东西。
但她没想过火是在保护谁。
“所以火是好朋友?”她问。
“对。但是好朋友也会生气,活的东西发出那些声音是因为疼痛。”迪克说,“你知道什么是疼痛吗?你被火烧过,你知道那有多不好。你不想再被烧一次,对不对?”
拉尼乌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纱布的手指。她想起那个愚蠢的咔嗒咔嗒咬她的瞬间,那是很生气的疼。
“是的。”她说。
“那你也不能让别人——别的鸟,别的东西——因为你而尝到那种疼。除非它们在攻击你。”
拉尼乌斯想了想。
这个好像有道理,她不喜欢疼,那她也不应该随便让别的东西疼,除非对方先动手。
如果对方先动手,那就不是她的错了。
“好的,”她说,“我答应你。活的东西不烧。除非它先咬我。”
迪克张了张嘴,似乎想在这个条款上再补充点什么,但最终决定先接受这个阶段性胜利,他决定先夸夸她。
“好孩子。”
“不对!”拉尼乌斯摇摇脑袋。
迪克反应了一下才说着:“好小鸟!”
他从她手里接过打火机,在她面前蹲得更低了些,然后举起打火机,把拇指放在滑轮上。
“你看好了。”
咔嗒。
火苗从金属顶端跃出来,在傍晚微凉的风里轻轻摇曳。
拉尼乌斯的瞳孔瞬间放大。
橘黄色的光映在她的眼睛里,像两颗小小的星星。
她之前抢过那个罪犯的打火机,但那时候她只是乱按,火突然冒出来咬了她。
“看到了吗?你的手指永远不能碰到它们,不管火看起来有多小。”迪克看着拉尼乌斯,说得正认真的时候。
拉尼乌斯忽然捏住了他的下巴,把他吓了一跳,火焰熄灭了。
她皱皱眉:“我刚才想让你认真看火,你怎么关了呢?”
拉尼乌斯显然是对他刚才盯着自己和灭了火这两件事而不满。
“再来一次!”
“好吧。”迪克又一次点燃了火焰。
拉尼乌斯盯着火焰,慢慢伸出一根手指,朝火苗靠近。
迪克没有把打火机拿开。
他让她靠近,只是在她的手指即将进入危险距离的时候,极轻地用自己的手指挡住了她的指尖。
“这里,”他说,“再往前就疼了。”
拉尼乌斯停下了。她看看火焰,又看看他挡在她指腹前的那根手指。
他的指尖离火焰也很近,近到火光在他指甲边缘镀了一层金边。
“你不怕疼吗?”她问。
迪克说,“但我不想让你疼。”
拉尼乌斯歪了歪头,觉得这句话有点奇怪。
但她没有说出口。
她只是盯着他那根挡在前面的手指。
“好了,轮到你了。”迪克松开拇指,火苗消失了。他把打火机重新放回她的手心,然后调整了一下她的手指位置,让她的拇指正确按住滑轮。
“试试看。”
拉尼乌斯吸了一口气。
咔嗒。
火苗从她指尖跃出。
它乖乖地站在打火机顶端,轻轻摇晃着。
拉尼乌斯觉得自己已经拥有了神奇的力量。
她举着打火机,转了一圈又一圈。
“你松开它就会消失。”迪克说着。
拉尼乌斯诚实地回答:“可我不想让它消失。”
迪克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她一次又一次地看着火焰。
“小鸟,”迪克过了一会才开口,“让它睡觉。它累了。”
让它睡觉。
这个说法拉尼乌斯喜欢。
她松开手,火苗消失了。
“它还会醒吗?”她问。
“你叫它它就会醒。”
“你教了我东西,我想想要给你什么……要给你什么好呢……”拉尼乌斯嘀嘀咕咕着,最后从口袋里拿出来一颗漂亮的石头。
“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