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里的拳头却捏紧了。
车里依旧死寂。
“哎…”女人叹了口气，“你知道我最讨厌送葬处的一点是什么吗？”
“人人都一副死了爹一样的状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准备送自己上路呢。”
“无常！你的话太多了！”小丑像是被她戳中了痛处，忍不住说道。
“好的好的，我闭嘴。”女人耸耸肩妥协道，“毕竟今天办的事不是杀人放火，而是惩恶扬善。”
“什么惩恶扬善。”一旁听着他们对话的吕京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嗯～往园区里埋那么多炸弹，可不就是惩恶扬善么～”女人幽幽地盘腿坐下，仿佛没看到对面小丑依旧阴沉的脸。
“我再和你聊聊天赋者，你也不懂吧。”
吕京咽了下口水，很想说“你别说了…”这不明摆着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么。
“三个月前，送葬处得到了一个可靠的消息，是关于天赋者的。”
“天赋者，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能力，他们有的能徒手发射空气弹，有的能上天入地，甚至有的能控制人的思维……可谓是超人一般的存在。”
“但天赋者的数量极其稀少，并且…能力的产生毫无规律可循，有的人，睡一觉起来就觉醒了，而有的人，一辈子也不可能觉醒。”
“直到——”女人的话语一顿，眯着眼睛看向小丑，“三个月前，他……觉醒了。”
“送葬处这才确定了那份文件的准确性，我说的没错吧。”
小丑的眼神变得凌厉，其中的杀气满得快要溢出来。
“别急，我还没说完。”
“那份文件上记载了天赋者的出现，很可能是在无意间接触到了所谓的“神”遗留在某个地方痕迹，所以有人提出了另一种觉醒的可能，那就是献祭，用成千上万的人命去换取“神”的一次注视，只是成功的概率低的可怜。”
女人望向小丑，露出一个明媚的微笑：“作为第一个人为制造的天赋者，还是要先给你说一声恭喜，不用谢。”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目的地到了。
车子还没停稳，原本站着的小丑已经动手了。
“咻——”的一声尖啸，小丑的手中明明没有枪，却有几道无形的动能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噗噗噗——”是子弹入肉的声响。
然而小丑定睛看去，打中的是吕京。
“人呢？！”小丑的瞳孔剧缩。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一抹寒光从他的头顶一闪而过。
他本能地抬手挡住自己的脖颈。
随机，他的右手腕一凉。
整个右手被人齐根切断，掉在了车底板上。
小丑甚至没感觉到痛，鲜血就瞬间喷涌而出，溅在满是污垢的铁皮上。
“看来，新得到的能力，你用的并不熟练呢。”幽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小丑猛地抬头。
无常就挂在他头顶，像只蛰伏在阴影里的蜘蛛，仅用单脚扣住了面包车破损的车顶，整个人贴在车厢上方。
“F**?k！”
开车的骑士，反应快得惊人，一脚油门踩死，同时猛打方向盘。
本就破旧的面包车瞬间失控，在泥路上狠狠一拧，轰然侧翻。
车身翻滚着砸进荒草，玻璃破碎，金属扭曲。
两道身影紧跟着被狠狠甩出。
落地瞬间，两人不约而同的面色凝重。
排名第一……果然没有那么容易对付。
“她没有热武器！我牵制！你找机会射击！”骑士低声说道。
“哎…”远处翻倒的车厢内传来一声轻叹。
“该说不说，送葬处是真看得起我啊，派了两名前十的送葬者来送我上路呢。”
“看看，我多惨啊，连个热武器都不给～”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像是在抱怨，而是在嘲笑。
“送葬处一向对自己的洗脑模式很自信，培养出的送葬者各个都是忠犬，有一天，他们突然在一群忠犬中发现有一只不听话了，这大大触及了他们的底线，不听话的疯狗，当然要杀掉。”
“当然我不是说我自己是狗哦，打个比喻，但再怎么说，都是花了大价钱，花了大量时间培养的，于是…索性就拿我做实验，成功了，在我虚弱的时候，你们两个完全有能力把我带回去另做他用，失败了也没关系，送葬处也不过是少了一个不稳定分子。”
“可是……你们就没想过，我不听话的原因呢。”
站在远处的小丑和骑士，对视了一眼，并不是很理解这个女人话里的意思。
“原谅我话有些多。在那个狗屁组织里待了半个月，感觉声带都要退化了，你们就当是我憋得慌吧”。
两人面上的疑惑更甚。
“同事一场，那我就实话告诉你们吧，老娘早就不想干了……一千年前就不想干了。”
“什么？！”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从草丛里窜了出来，速度快到拖出了残影。
骑士连防御的姿势都没架好。
一个拳头在他的瞳孔中极速放大。
没有一丝技巧，就是最普通的一拳。
骑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