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自然没心思去注意别的。”
“油嘴滑舌。”薄怀俨略微思索,“既如此,朕赏那女子一份丰厚的嫁妆,定叫她风风光光加入陆家,今后陆家也不敢轻怠她。”
吕真不敢多言,只道陛下宅心仁厚。
自然,吕真知晓,陛下如今亲临抚沧山,瞧见穷山恶水,又见百姓贫苦,想象得出公主这些年过得是什么日子。
陛下厚赏陆行则心仪之人,一是嘉赏她救人有功,二是因公主身世,生出了怜悯之情。
然而......
陆小少爷所说这人,恐怕会是公主啊!
这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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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玉浓手上都是血。
不是她的,是麦麦的。
吴岭发了疯,派人来捉她,周姐姐拉着她往树林里狂奔,麦麦在后头撕咬追来的人,勉强拖住了他们。
但是麦麦受伤了,此刻不知跑到了哪里去,她默默流着泪,与周润芳一起躲在草丛里,不敢出声。
方才搜查她们的人跑了过去,暂时安全了。
薄玉浓攥着周润芳的手,颤抖个不停,“周姐姐,此事与你无关,你先回家去!”
“妹子,我怎么能抛下你不管呢?”周润芳把今日刚得的银子往怀里揣了揣,免得弄丢了,“抚沧山这地方没王法了,但也不能叫他们胡作非为!”
薄玉浓与周润芳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相互抵消了颤抖,粘稠的血液像是要把她们黏连住。
“我拖累了你......”薄玉浓恐惧危险,因为她根本没有抵御危险的能力。
她怕死,怕极了,她比谁都珍重自己这条命。
为了这条命,她兢兢业业,本本分分,甘愿起早贪黑,也能吃苦耐劳,可为何上天还是不叫她安生过日子?
【吴岭四处捉拿你,对你势在必得,是否用积分换取吴岭好感值,获得吴岭正妻之位?】
绝无可能。
薄玉浓果断拒绝,她虽是个唯唯诺诺贪生怕死的普通人,但是她有尊严,若是顺了吴岭那厮,便是生不如死。
【你打算与吴岭抗争到底,危急时刻,事情出现转机,很快就要有人来救你了,请选择救你的人选:小白还是素未谋面之人。】
自然是小白。
小白虽然嘴巴刻薄,行为乖张,还一身少爷病,但是他的武力薄玉浓是见识过的,打那几条大汉绰绰有余。
【请耐心等待救援。】
薄玉浓根本无法耐心等待,因为草丛旁传来吴岭的大骂声,忽远忽近,薄玉浓的一颗心被死死攥住,放松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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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麦跑在山路上,有些体力不支,它嗅着气味沿原路返回,忽然,在一个岔路口,它闻到了新的气味!
陆行则本跟着麦麦往山上跑,谁料麦麦忽然扭头往一条岔路跑去,他连忙跟上。
跑了没几步,陆行则就看到了面熟之人,正是那日吴岭领着踹开玉浓家门的人。
好啊!原来是你们!
陆行则上去揪住一个人的衣领,把人提了起来,怒喝,“人呢!玉浓呢!快说!”
那几个汉子不过是坊间混混,平日里练了个三脚猫的功夫,怎么打得过行伍出身的陆行则?
他们看见陆行则就腿软,旧伤隐隐作痛,恨不得跪下求饶。
“饶命,饶命......”
“那......女的不知道藏哪去了,我们找了好久!”
陆行则冷笑,速速给了这几人五六拳,把人打的鼻青脸肿,抬脚往山里走,“麦麦,撑住,走!”
麦麦嗅着气味领着陆行则继续深入,不料一人一狗又被挡住了去路。
山路上,吴岭拄着拐杖气急败坏到处吆喝,“玉浓,你若是再不出来,休怪我无——”
“哎呦!谁打我!”
陆行则弯下腰把人拎起来狠踹一脚,“老子打的就是你!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吴岭嗷嗷几声,撞到粗壮的树上又掉回地上,翻了几个滚,脸上身上都破了,看清来人后破口大骂:“你这个王八羔子!日日赖在玉浓家里,你当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比我高尚到哪去?”
陆行则见他还能说话,又回身揍了一顿,“等老子回来再收拾你。”
说罢,他跟上麦麦继续找薄玉浓,却见不远处草丛里,薄玉浓正探出头来查看情况。
她身上的衣裳都跑乱了,头发散了一半,编好的辫子被树枝勾的乱七八糟,脸上有泪痕也有血痕,鼻尖上还蹭了灰。
陆行则跑过去把她从地上捞起来,她却站不稳,腿都软了,一直道:“你真的来了,你真的来了。”
陆行则快速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口,最后发现,血迹都是麦麦的,她除了手臂上被树枝刮的皮外伤之外,再无伤口。
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陆行则呼吸陡然放松,竟比前一阵东南大捷更振奋,他忍不住,一把将薄玉浓拥入怀中。
“玉浓,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薄玉浓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你......”
“我说话尖酸,我没有礼数,我目中无人不可一世自作聪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