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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2 / 3)

安抚?】

薄玉浓没当回事,心里念着多陪一会婶婶,便耸了耸肩,暗自说了个否。

张春秀叹了口气,又与薄玉浓说起旁的,直到她体力不支,昏昏睡去,薄玉浓才回到阿姐的屋里。

陈香兰依旧睡不好,拉着薄玉浓说了满肚子话才渐渐睡去。

静夜有虫鸣,屋外的人望着满天星辰,却没了昨夜梦中灯火纷繁的心境,只剩下悠长又莫名的惆怅,可笑,可笑,活了二十年,头一次发觉这月亮冷森森的,这星星一闪一闪怎么也抓不住似的。

屋里人亦未眠,薄玉浓后知后觉婶婶的用意。嫁人么?似乎也没什么不可,嫁人后依旧能好好过日子,好好活着。

但是......嫁给江术么?她全然没想过。

一连五六日,小白都不怎么同她说话。

薄玉浓照旧卖菜、洗衣裳、做饭,唯一不同的是,这几日吃得极好,鱼鲜、鸡肉这些半年来没吃过的东西,如今变着花样吃。

起初是薄玉浓自己去镇上买,后来,小白每日清早便跑去买,最后,吕大人日日送肉上门来。

薄玉浓给他们钱,他们却分文不取,薄玉浓只好将钱算好,另外存着,以免哪日这些人再找她算账。

又是个好日头,小白将躺椅从厨房里拖到院子里,躺着晒太阳,眯着眼睛也不睡觉,不知在想些什么。

薄玉浓料他不日便要回滦京,这几日暗中为他备了行囊。

里面装了一袋干粮、一袋子青果、一身衣裳。

她知道小白家中定然富裕,这些东西他肯定连看一眼都嫌弃,可她确实再也拿不出任何酬谢的物件了,只能将这些送他。

婶婶的精神一日不如一日,昨天昏睡了整整六七个时辰。

张婶婶似乎真的要离开她了,香兰姐姐日日以泪洗面。

要钱的事情绝对不能再拖。

只是不知,这会还能不能求得小白助她。

薄玉浓踌躇着徘徊在院子里,陆行则在一旁啧了一声,“你失魂落魄等了这么些天,他还是没来。”

薄玉浓问:“谁?”

陆行则不答话,盯着薄玉浓的背影。

她总是忙忙碌碌的。

最初,他以为她只是个娇滴滴怕事儿的小娘子,后来,他看见薄玉浓背着沉甸甸的菜哼着歌儿走山路,拎着吃食喜滋滋回家,垂着头认真洗衣裳,在菜地里一忙活就是一下午,站在灶台前发着呆。

她这几日似乎没再哭过,也是,每日里都被各种活计填满,哪有时间伤心?

“怎么了?”薄玉浓走近了,弯下腰问他。

陆行则骤然回神,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颊,像她把他从河边救起那日,腰间别的桃花一般。

他生硬地挪开目光,心底莫名烦躁,“嘁,还能有谁?你那个相好呗。”

说罢,他起身拾起斧头往柴堆走去。

陆行则知道,他若是不将这些劈完,待会薄玉浓就会亲自做。

“胡说八道......”薄玉浓嘟囔一句,并不想与这人争执,转了个笑脸问道,“刘大娘家树上的枇杷快熟了,我今日去要一些,你带着路上吃,好么?”

“什么路上?”

“你回家的路上呀。”

陆行则冷笑,扔了斧头,“你就这么盼着我走?”

说着,他走近了,盯着薄玉浓的眼睛,“我究竟哪里惹你了,令你像看瘟神一样看我,日日夜夜盼着我走?”

薄玉浓被他这架势吓到了,直往后退,“你生什么气呀?回家不是好事么?”

她若是有家可回,恐怕做梦都能笑醒呢,可如今,她的新家也要没了。

陆行则听了这话,更是火上浇油,“好事?”

他冷言刺道:“对于你来说,自然是好事。”

薄玉浓不解其意,却见小白转身去了屋里,不一会便拎着一个布袋走了出来。

洗旧了的料子,鼓鼓囊囊,那是她为他装的包袱。

陆行则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地上,然后把包袱随手一扔,“这点破东西就想把我打发走,抚沧山真穷到连杯喜酒都请不起了吗?”

他说完这话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了地上的东西。

干粮,她往日吃得很少,就连麦麦也没捞着多吃。

青果,她上山路上采的,还险些扭了脚,他咬了一口,酸得龇牙咧嘴,她乐呵呵道放几日吃正好。

一身新衣裳,布料早已过时了,针脚也歪歪扭扭,比她的小荷包好不到哪去,但这肯定是她亲手缝的。

陆行则这辈子行事磊落,从未有过后悔之事,可现在,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立刻将这些东西捡起来,并且道歉,不应该这个时候耍少爷脾气。

可是他没有机会。

【小白大发雷霆,扔掉了你准备的东西,你不解其意,是否追问?】

薄玉浓没吭声,自己上前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了,然后抱回了屋里去。

陆行则追到房门外,要开门,要开口。

薄玉浓忽然出来了,她那双眼睛仍旧很亮,像漆黑的夜里一缕烟火,睫毛颤动,说出的话铿锵却有些颤抖。

“陆少爷既然吃不惯抚沧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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