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很满意这个称呼:“玉簪,带夫人去沐浴。给夫人换身新衣,穿那套粉色的衣裙。”
玉簪应声,带着薛祈往屋内走。这个院子很大,就连内室也宽敞明亮,榻间的轻纱随着窗外的风来回摆动着。桌上摆的白玉瓷瓶内插着几枝新折的白玉兰,高雅而纯净。
汤池在这个院子的不远处,沐浴后,玉簪便替薛祈梳着她的乌发。白皙的皮肤带着刚出浴的嫩粉,在粉色的衣裙衬托下,那张未施任何粉黛的脸,如雨后的海棠般娇嫩欲滴。
“夫人皮肤好,样貌也好,与我们世子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玉簪看着镜中的薛祈,毫不吝啬的夸赞着。
薛祈是个咸鱼,但底子里面确实是个美人。她整日宅在宿舍里,追求者倒是没几个。但只要一打扮出门,必定会有一些追求者要她的联系方式。
“我知道。”她得意的翘起嘴角,拿起镜子照了又照。
再次回到小院,江野正倚在树上小憩。海棠树上的花瓣被风一吹,落了几片在薛祈的发丝间。
树上的少年半垂着眼眸,双手随意的放在脑后。红色发带随着海棠花瓣飘扬着,衣袍被一阵风吹的轻轻摆动。
薛祈抬头看向他,或许是画面太美,她贮在原地,呆呆的望着江野。
“看够了吗?”江野突然睁开双眼,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薛祈闻声,立马收回视线,急忙往屋内走。她的心跳很快,对这种鲜衣怒马少年郎的类型,简直就是她的天菜。
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心跳会如此之快,但肢体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可是她明明才和他见了一面,为何身体给出的反应,却这样强烈。
“跑什么?怕我吃了你啊!”江野嗤笑一声,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满脸笑意。
他快步的往屋内跑,紧紧的跟在薛祈身后。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像是要把人盯穿。
“你......你这样看着我做甚?”薛祈不自在的往一旁挪了挪,低下头不去看他。
江野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脱口而出道:“明眸善睐,靥辅承权,薛祈如是。”
薛祈一双明媚闪亮的大眼,带着甜甜的酒窝。红唇皓齿,娇而不艳。乌黑的秀发散落在玉颈间,粉色纱裙随风飘扬,宛若出水芙蓉,清新脱俗。她本人,是担得上这句诗词的。
“你难道真忘记之前的事了?”他看着面前女子迷茫的眼神,心中隐隐作痛。
薛祈摇摇头,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又谈何认识面前的男子。只是面前之人样貌,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江野犹豫了片刻,将信将疑道:“你真不记得了啊?”
她叹了口气,无奈道:“世子殿下,我是薛祈,但此祈非彼祈,我并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人。”
“你就是她。”他凑的更近了一步,眼角的红色泪痣为他添了几分魅惑,“不记得了也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我。”
他说罢,从一旁的桌案下拿出一个木匣子。匣子不大,但是里面的东西却是满满的,有地契、田铺、还有房产。
“这只是一小部分,金银珠宝、瓷器、珍贵的古籍和香料,库房密室里面多的是。你既喜欢这些东西,以后府里的这些都给你便是。”
薛祈本能的抱住木匣子,双眸看着他疯狂点头。这嫁给他也没什么不好,每天能看到这么多钱,还有这张帅脸,值了。
这贪财爱色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简直被吃的死死地啊这。
玉簪一路小跑到院内,气喘吁吁的匆忙行礼:“世子,夫人。马公公来府上了,现下已经到前厅了。”
哇靠,来问罪了。薛祈心想,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她拿起木匣,正要拔腿,却被后面的江野拽住了衣领。
“夫人去哪啊?这是要大难临头各自飞?”
他看着她的反应,浓眉微微挑起,嘴角浸着笑意:“况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觉得你能跑到哪里?”
“你放开我,我可不想被杀头!”薛祈本能的摇摇头,脸上满是苦涩。她还是个如花似玉的女大,怎么可以这样一命呜呼。
“有本世子在,你不会死。”他将薛祈按在梳妆台前,盯着铜镜里面的她,笑靥如花,“玉簪,给夫人梳妆。”
春风吹来阵阵地海棠花香,粉色的纱衣随着微风轻轻的飘动着,似是水波在来回闪动着。
薛祈叹了口气,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死就死吧,别是肉身分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