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朱棣闻言大喜,一步跨上前,大手重重拍在陆长风的肩膀上,险些把陆长风拍趴下。
“陆大人果然是国之栋樑!有你帮本王搞定这钱粮,本王去了北平,定能放开手脚,杀得北元韃子片甲不留!”
看著这位燕王满脸热血的模样,陆长风心里直抽抽。
【你倒是放开手脚了,老子的手脚全被你爹给捆死了!】
【三万大军的人吃马嚼,这得要多少银子?把我现在卖了也凑不出个零头啊。】
“既然陆首辅接了旨,那不妨现在就给咱和老四透个底。”
朱元璋语气慢慢变沉,
“胡案初发,国库里的现银要留著以备不时之需,一分都不能动。至於这天下的农户”
“大明朝刚立国十三年,百姓好不容易能吃上口饱饭。你若是敢提出加征一釐一毫的赋税来充军餉,咱现在就让人把你拖出去砍了。”
陆长风站在原地,脸色发苦。
【国库的钱不给动,老百姓的钱不让收。】
【真以为我是財神爷下凡,能凭空给你变出金山银山来?】
陆长风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抬起头,脸上挤出一抹苦笑:
“陛下微臣这两日为了內阁和查帐的事,几乎是连轴转,此刻脑子犹如一团浆糊,实在是转不动了。”
“要不陛下容微臣先歇息片刻?哪怕只让微臣睡上半个时辰,等养足了精神,微臣再好好想想这变银子的法子?”
【只要让我回去躺下,我就称病不起!这活儿谁爱干谁干!】
听著陆长风心里的退堂鼓,朱元璋眼角微微一挑,冷哼了一声。
他本想发作,但看著陆长风那因为熬夜而苍白的脸色,想到这小子確实为了內阁的建立和查胡惟庸案立了汗马功劳。
“罢了。”
朱元璋端起茶杯,轻轻拨弄著茶叶,
“看在你这几日劳苦功高的份上。咱特批你,今日休沐一日。”
“不过,明日早朝之后,你必须给咱拿出一个章程来!”
陆长风如蒙大赦,
“臣叩谢陛下天恩!”
次日,巳时。
武英殿偏殿。
经过一天一夜的充足睡眠,陆长风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不过,一想到老朱交代的那个要命的差事,他又忍不住嘆了口气。
此时,朱元璋已经下了早朝,正坐在御案前批阅著內阁送来的票擬。
朱棣也早就等在了一旁,满眼期待地看著陆长风。
“陆首辅,睡饱了?”
朱元璋放下硃砂笔,抬眼看向他,
“睡饱了,就说说你的法子吧。老四的军需,你打算怎么筹?”
陆长风深吸了一口气。
不能加税,不能动国库。
那就只能动有钱人的蛋糕了。
“陛下放心,微臣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打底层百姓的主意。”
陆长风理了理思路,將现代商业中已经成熟的“特许经营权”和“品牌授权”概念,转换成大明朝能听懂的话。
“微臣不仅不要百姓一粒粮食,反而要让那些真正富得流油的人,心甘情愿地把银子掏出来,送到燕王殿下的军营里去!”
朱元璋冷笑一声:
“心甘情愿?你当那些江南的豪绅和盐商都是活菩萨吗?”
陆长风直起身,目光灼灼,
“敢问陛下,大明律法,商人的地位如何?”
“自是最低。”
朱元璋毫不犹豫,
“士农工商,商贾不事生產,只知低买高卖,囤积居奇。大明律规定,商人不得穿绸缎,其子弟不准参加科举,不许入朝为官。”
“这就是了。” 陆长风一拍手,
“江南那些盐商、茶商、丝绸商,家里地窖藏著的白银堆积如山,富可敌国。可是,他们没有安全感。”
“他们最怕的,就是朝廷哪天看他们不顺眼,隨便找个罪名,就把他们抄家灭族。”
陆长风指了指外面:
“这次胡惟庸案,陛下抄了这么多公侯和高官的家。抄出来的商铺,矿山,盐引,茶园不计其数。”
“这些帐,如果朝廷自己派官员去接手经营,不仅管不好,还会滋生新的贪污。最终又变成一堆烂摊子。”
朱元璋眯起眼睛,他隱隱猜到了陆长风的想法,但又觉得匪夷所思:
“你的意思是,把这些抄来的產业,卖给那些商贾?”
“不卖!”
陆长风斩钉截铁地说道,
“卖给他们,那是一锤子买卖。微臣的意思是,租给他们!”
“不仅租给他们,还要给他们一个护身符!”
陆长风咽了口唾沫,
“微臣恳请陛下,以內帑出资,成立一家『大明皇家商號』。由燕王殿下亲自掛名大东家!”
“我们將胡党抄没的所有財產,全部打包,归入这家皇家商號名下。”
“然后,我们在金陵城办一场『招商大会』。昭告天下商贾: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