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先是一阵翻箱倒柜的乱响,紧接著是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女人压抑的哭腔和男人的低吼。
三分钟后,那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变了。
“滴滴滴滴滴滴”
那是极其规律的脉衝信號,老式电子管发报机特有的频率。虽然经过了加密,但在顾珠耳朵里,这玩意儿跟大喇叭广播也没什么区別。
顾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同步破译著那段急促的电码。
“紧急呼叫代號『老鬼』猎人回巢黑皮书暴露请求撤离指示重复,请求撤离。”
信號源就在隔壁那栋楼,三楼西户,信號强度爆表。
顾远征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我去抓人?”
“抓两个嚇破胆的蠢货有什么意思?”顾珠摇摇头,从小挎包里摸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片,那是从“公主號”上拆下来的信號干扰器核心。
她把晶片接在那个铁皮调料盒上,手指飞快地调试著旋钮。
“我要把那一串蚂蚱都拎出来晒晒太阳。”
小姑娘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模样像极了一只盯著猎物的狐狸。她按下发射键,直接切入对方的波段,用更强的信號覆盖了原本的频道。
“给他们回个电报。就用那个『老鬼』的名义。”
顾珠的手指稳稳地敲击著发报键,节奏冰冷而精准。
“收到。计划变更。今晚子时,潘家园鬼市老槐树下,携带所有硬通货,接头暗號:见鬼说鬼话。过时不候。”
这是个死局。
刘家夫妇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只要给了他们一根救命稻草,哪怕这稻草是毒蛇变的,他们也会死死抓住。
“今晚有好戏看了。”顾珠摘下耳机,端起那碗已经有点凉的粥,喝了一大口。
粥凉了,但这局棋,才刚热起来。
窗外电线上,一只不知死活的麻雀嘰嘰喳喳叫个不停。顾珠看著那只麻雀,仿佛看到了正在家里抱著发报机瑟瑟发抖的刘大嘴。
跑吧,跑得越快,死得越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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