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旁,警卫员小张就迎了上来。他看见顾远征那一身灰扑扑的中山装和身后背著咸鱼麻袋的霍岩等人,愣了一下,鼻子抽了抽:“这这是去南方进货了?味儿够冲的啊。”
“那是,给首长带点土特產,补补身子。”顾远征把手里的菸头往地上一扔,脚尖碾灭,“直接去军区大院。苏老帅在那儿等著呢吧?”
小张拉开车门的手稍微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压低了声音:“在呢,沈司令和李政委也在,说是给您接风。不过气氛不太对。”
“怎么个不对法?”顾远征眉毛一挑,那股子杀气就冒出来了。
小张左右看了看,凑到顾远征耳边:“听说昨天晚上,有人往沈司令办公室塞了封匿名信,举报您私自离境,还说您说您在外面惹了不该惹的事,违反了外事纪律。现在政保处的王副主任也在里面坐著呢。”
顾远征和顾珠对视一眼。
这哪是接风,这是鸿门宴。
“看来咱们还没到家,就已经有人不想让我们进门了。”顾珠爬上后座,把那个装著苏静血液的钢盒死死抱在怀里,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没有半点惊慌,反而透出一股子兴奋劲儿。
那是猎人闻到了狐狸骚味的表情。
“怕个球。”顾远征冷哼一声,拍了拍那个装著p5和潜水衣的麻袋,“老子这趟回来,本来就没打算安生过日子。”
吉普车喷出一股黑烟,匯入长安街的车流。红墙黄瓦在夕阳下显得庄严肃穆,那些高墙大院里,不知藏著多少双正在窥探的眼睛。
顾珠透过车窗看著这座巨大的城市,把嘴里的最后一点糖嚼碎咽了下去。
既然有人想玩阴的,那就陪他们玩把大的。这麻袋里的“咸鱼”,可是会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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