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珠满脸黑灰,像刚从煤堆里刨出来的小黑猫,手里拽著一本烧了一半的破本子(那是她刚从空间里隨便找了本做样子的),一边咳嗽一边挥著小手驱散烟雾。
“爸!別过来!咳咳那是废气!”
她故意把嗓子压得生疼,听起来惨兮兮的:“我把那玩意儿倒进强酸池中和了!”
顾远征衝过去,一把將那个小身板捞进怀里。
他没说话,只是两条胳膊越收越紧,那个力度,像是要把闺女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顾珠能感觉到,这副铁打的身躯在剧烈地颤抖。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爸,疼”她小声嘟囔。
“哪疼?伤著哪了?”顾远征瞬间鬆手,把她从头摸到脚,那双杀人都不眨眼的大手此刻笨拙得要命,生怕碰坏了哪里。
“没事,就是被你勒得慌。”顾珠把那个烧得焦黑的本子举起来,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更显得脸上黑白分明,“这是柳鶯的实验日誌,我抢出来的。剩下的都让我『销毁』了。”
赵司令这会儿才缓过劲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地擦了把脑门上的冷汗。
“你个小兔崽子嚇死老子了。”
老头子指著顾珠,手指头还在哆嗦,骂著骂著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样儿的!不愧是顾远征的种!这胆子,也就比我当年差那么一点点!”
“赵爷爷,您刚才腿可是软得跟麵条似的。”顾珠毫不留情地拆台。
“放屁!那叫战术蹲姿!懂不懂战术!”赵司令老脸一红,为了掩饰尷尬,转头衝著墙角的战士吼:“把那个疯女人给我拖走!单独关押!老子要亲自审!敢在皇城根底下玩毒,我看她是活腻歪了!”
警卫连的战士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衝上去像是拖死狗一样,把瘫软的柳鶯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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