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千里之外的北境军区。
窗外寒风呼啸,沈振邦的办公室里却是烟雾繚绕。
老爷子刚跟几个作战参谋把明年的边防计划敲定,这会儿正捧著个印著“为人民服务”的大茶缸子,美滋滋地溜著缝。
警卫员周海拿著一份刚译出来的电报,脸色古怪地走了进来。
“司令,南境急电。”
“苏疯子?”沈振邦吹了吹茶叶沫子,眼皮都没抬,“他又搞什么么蛾子?是不是想要我去年的那批棉衣?告诉他,门都没有。”
“不是棉衣”周海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把电报递过去,“您还是自己看吧。”
“念。”沈振邦吹了吹茶叶沫子。
周海清了清嗓子,念道:“苏帅擬向军委申请,將北境雪狼特战团,整体调防至南境军区。另,擬收顾珠同志为义孙,授正师级待遇,任军区生物实验室特级顾问”
“噗——!”
周海还没念完,沈振邦一口热茶全喷了出来,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桌子文件。
“混帐王八羔子!”
一声暴喝,差点把屋顶掀翻。
沈振邦气得鬍子乱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苏振阳这个老不要脸的!他想干什么?他要造反吗?!”
“调防?还要给珠珠正师级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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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把锄头挥到老子祖坟上来了!”
老爷子在办公室里像头暴怒的狮子一样转圈圈,“抢老子的兵也就算了,还想抢老子的干孙女?他苏振阳算哪根葱?当年过草地的时候,要不是老子分他半袋炒麵,他早饿成乾尸了!现在有点钱粮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周海!”
“到!”
“备机!马上给老子备机!”沈振邦指著门外,声如洪钟,震得窗户玻璃都在抖,“老子现在就要飞南境!我倒要看看,他苏疯子的皮是不是又痒了,几十年没挨揍,他忘了马王爷长几只眼!”
“司令,现在太晚了,航线那边”
“还要什么航线!给空军那边掛电话,就说我沈振邦要借路!谁敢拦著,老子毙了他!”
“是!”
第二天一大早。
南境的天气好得不像话,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苏振阳穿著一身宽鬆的练功服,在院子里慢悠悠地打著太极拳,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
他心情极好。
昨天半夜他就逼著秘书把调防申请写好了,那是字字泣血,句句含情,中心思想就一个:南境需要人才,需要顾远征这种猛將,更需要顾珠这种神童。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以后领著顾珠在军区大院里遛弯,那一堆老战友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了。
就在这时,他的警卫员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帽子都跑歪了。
“老帅!不好了!出大事了!”
苏振阳眉头一皱,动作没停:“慌什么?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
“不是天塌了是是沈司令来了!” 苏振阳的手猛地一抖,差点闪了老腰。
“谁?”他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北境军区沈振邦司令!”警卫员喘著粗气,“他的专机十分钟前强行降落在咱们军用机场,塔台拦都拦不住!这会儿车队已经衝进大门了!”
苏振阳的脸皮子抽搐了两下。
这老东西,属狗的吗?闻著味儿就来了?
还强行降落?也不怕把把那把老骨头给顛散架了!
“怕个屁!”
苏振阳把手里的毛巾往地上一摔,脖子一梗,“这是南境,是我的地盘!他沈振邦来了是客,不给我带礼物就算了,难道还敢打我不成?走!去会会这老土匪!”
南境军区一號会议室。
空气凝固得像是灌了铅。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端,坐著两位跺跺脚就能让军界抖三抖的大佬。
周围站著一圈將官,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能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或者瞬间学会隱身术。
沈振邦满脸风尘僕僕,连大衣都没脱,那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死死盯著对面。
苏振阳倒是老神在在,手里端著盖碗茶,慢条斯理地刮著茶沫子。
“啪!”
沈振邦先憋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实木桌子发出一声惨叫。
“苏振阳!你他娘的还要不要点脸?”
沈振邦指著对方的鼻子开喷,唾沫星子横飞,“趁老子不在,又是封官又是许愿,你那是招揽人才吗?你那是诱拐!那是犯罪!你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越活越回去?”
苏振阳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老沈啊,火气別这么大。这都新社会了,讲究个民主自由。人家顾家父女愿意来我这儿,那是奔著好日子来的。咋的?只许你北境那是金窝银窝,我就不能是好去处?”
“你那是好日子?”沈振邦气乐了,“谁不知道你南境蚊子比苍蝇大,蛇比裤腰带长?你要不要脸?拿大象骗小孩?那大象是你的吗?”
“那也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