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由防空洞改造而成,阴冷潮湿。
吴秘书被五花大绑在铁椅子上,双眼紧闭。顾珠站在他面前,手里把玩著那个从李瞎子那求来的黑瓷瓶。
“醒醒,別装死。”
顾珠拔开瓶塞,一股刺鼻的酸臭味瞬间瀰漫开来。她把瓶口凑到吴秘书鼻子底下晃了晃。
“咳咳咳!”吴秘书被熏得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他惊恐地睁开眼,看到的是顾远征那张冷得像冰雕一样的脸,还有顾珠手里那个诡异的瓶子。
“说吧,『教授』在哪?”顾远征靠在墙边,手里把玩著一把刚从吴秘书鞋底搜出来的微型发报机。
“我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吴秘书还在负隅顽抗,眼神闪烁,“我是被冤枉的!我要见苏帅!我有功劳!”
“功劳?给苏帅下毒的功劳?”顾珠冷笑一声,將一根银针轻轻刺入吴秘书的指尖,“十指连心,这种滋味不好受吧?但这比起你体內的『子母蛊』发作,简直是挠痒痒。”
吴秘书浑身一僵:“你你看出来了?”
“你脖子后面有三道红线,那是母蛊在召唤子蛊的信號。”顾珠语气平淡,仿佛在討论今天的天气,“那个『教授』既然让你下毒,就没打算让你活著。这蛊虫一旦感应到母体发出撤退或者灭口的信號,就会立刻吃空你的脑髓。
吴秘书的心理防线开始崩塌。他太清楚那个组织的手段了。
“如果我说出来你能救我吗?”吴秘书声音颤抖。
“看心情,也看你说的价值。”顾珠收起银针,“给你三秒钟。”
“在在断魂谷!”吴秘书嘶吼道,“就在基地以西五十公里的原始森林里!那是他们的一个中转站,有一批新的『货物』今晚要运走!”
“货物?”顾远征眼神一凛,“什么货物?”
“是是人。”吴秘书低著头,不敢看顾远征的眼睛,“从边境村寨抓来的活人,还有还有之前失踪的那几个侦察兵”
“畜生!”顾远征一拳砸在墙上,水泥墙面簌簌落下灰尘。
“消息发出去了吗?”顾远征逼问。
“还没有我刚要发,就被你们抓了。”
顾珠和顾远征对视一眼。
父女俩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瞬间上线。
“发。”顾珠把发报机扔到吴秘书面前的桌板上,“就说苏帅毒发身亡,基地大乱,请求下一步指示。”
吴秘书惊恐地看著她:“你你想干什么?”
“钓鱼。”顾珠眼神清亮,却透著股狠劲,“既然他们在等消息,那就给他们一个想要的消息。”
深夜,红河谷基地警报声大作。
“苏帅不行了!”
“快叫医生!封锁消息!”
整个基地乱成一团,灯火通明。但在那混乱的表象下,一队全副武装的雪狼特战队员,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出了后门,钻进了茫茫的丛林。
五十公里,对於普通人来说是天堑,对於雪狼来说,只是热身。
顾珠趴在顾远征宽阔的背上,隨著他的奔跑起伏。周围是密不透风的雨林,藤蔓像鬼手一样垂下,远处偶尔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珠珠,怕吗?”顾远征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轻声问。
“有爸在,不怕。”顾珠紧了紧搂著脖子的手,同时开启了系统的夜视扫描模式。
【滴——前方三公里,热源反应密集。】
【检测到重火力配置。】
【检测到异常生物磁场,疑似变异体。】
“爸,三点钟方向,那是哨位,有暗桩。”顾珠在顾远征耳边低语。 顾远征打了个手势。
前方的霍岩立刻带著影子摸了过去。几秒钟后,几声沉闷的“噗噗”声,那是加上了消音器的匕首入肉的声音。
队伍继续推进。
终於,一片开阔地出现在眼前。那是一个隱蔽在山谷深处的营地,几顶巨大的迷彩帐篷,周围拉著铁丝网,还有几辆没有任何標誌的卡车正在装运一个个巨大的木箱。
木箱里传出压抑的哭声和呻吟。
“那不是一般的箱子。”顾珠瞳孔一缩,“那是特製的生化运输箱,带透气孔和麻醉气体喷射口。”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从最大的帐篷里走出来。他在指挥著手下搬运箱子,手里拿著一个记录本,神情冷漠得像是在清点货物。
“金丝眼镜!”顾珠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背影。
虽然和在京城见到的那次有些许不同,那种阴冷的气质如出一辙。
“行动!”顾远征一声令下。
“砰!”
第一枪,並没有打人,而是精准地打爆了那辆卡车的轮胎。
“敌袭!”
营地瞬间炸了锅。武装分子开始举枪还击,但在雪狼小队的精確点射下,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一片。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並没有慌张。他推了推眼镜,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他打了个响指。
“吼——!”
一声不像人类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