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房门推开。
周振国从桌案上抬起了头。
他看了眼走进来的陆寻洲，问道：
“你不是去清查剩馀两支队伍的情况了吗？”
“恩。”陆寻洲将门给合上，仍旧有些恍惚的走了进来。
“那怎么回来了？”周振国问道。
迟疑了下，陆寻洲开口道：“我刚和沉队聊了下，看他有没有兴趣转到我们军队体系来！”
“恩？你去拉他了？”周振国兴致起来了，他问道：“沉恒那小子怎么说的？”
其他两名军官也纷纷望了过去。
陆寻洲看着几人脸上的期待，迟疑了下，将刚刚的对话过程大致说了一下。
伴随着最后一句不利于团结的话语落下，指挥室内安静了下来。
两名军官脸上有些错愕。
他们倒也不是没想过对方会拒绝，但猜测可能是因为猜测可能是因为留恋监察局，或者担心转体系后不适应，又或者单纯不想挪窝。
唯独没想过会是这个理由。
“不利于团结……”一名军官喃喃重复了一遍，象是在咀嚼这几个字的味道。
另一名军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
周振国倒是没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某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指挥室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行了。”周振国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快点去吧，那边还要你去负责。”
陆寻洲看着首长，迟疑了下，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将目光收回，周振国看了眼另外两名军官。
“你们也先出去吧！”
两名军官对视了一眼，随后起身退了出去。
“不利于团结，不利于团结……”
低语声在指挥室内回荡着。
周振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他想起自己年轻那会儿，刚调到机关工作，有一次去下面调研，听到两个部门为了一点资源争得面红耳赤。
他当时也觉得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回去问老首长，老首长只说了一句话：
“你种田，会管邻居的地吗？”
那时候他没太听懂，后来见得多了，才慢慢明白。
人一旦进了某个体系，就容易把那个体系当成自己的，维护自己人，争取自己利益，慢慢就成了本能。
不是说这是错的，毕竟人总要有个归属，有个立足的地方。
但如果眼里只剩下了这个归属，只看得见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那格局就小了。
党争，族斗，由此而来。
当然，这种也不一定就全部都是坏处，这样有利于上面平衡管理。
但现在需要这些吗？
周振国靠在椅背上，眼前似乎出现了那铺天盖地的兽潮、出现了那参观过一次的七阶灾兽的尸体，他的呼吸沉重了一些。
“相比于这些，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团结吧……”
想到这，周振国坐直了起来。
虽然他之前想将沉恒拉入军队体系的时候，并没有想过什么体系划分，纯粹就是不想让那小子天赋浪费，以及进到他们军队，混的一样可以。
但不得不说，他虽然没想过什么体系划分，但这样想的时候，本身就是已经将军队体系和监察局体系划分开来了。
再加之陆寻洲刚刚的动作。
他们都这样，更何况其他人了。
恐怕在大多数战士的眼中，他们和监察局的成员，就不是同一种人。
从边上拿了一张纸，周振国开始在上面写了起来。
片刻后，看了眼纸张最上面的标题，他满意的将纸张先放到了边上。
随后再度把目光放在了面前纸张上。
内容有些潦草，但还是依稀能够看出从一个点出发，画了三个箭头出去，每个箭头边上还备注了一些信息。
周振国抬笔在纸上继续添加了起来，信息渐渐密集。
忽的，他象是想起了什么，保持着书写姿势的开口道：
“天枢！”
“在的！”电子声在边上响起。
“把这份报告的标题发一份给沉恒那小子！”周振国将刚刚书写的纸张向前拉了一下。
“好的！”电子声回应道。
随后，一道光影在那纸张上扫过。
依稀可见的，纸张上只写着一行文本：
《关于监察局与军队整编的必要性以及建议的报告》
……
沉恒走在磐石城的街道上，脚步不快不慢。
途中不时有战士或监察员路过，会向他打着招呼，他也一一颔首回应，不过脚步没停，继续向前走着。
脑海中，刚刚的对话仍在盘旋。
“转到军队体系……未来能获得的，可能比留在监察局还要更多。”
沉恒垂着眼，看着脚下的石板路。
划分成两个体系其实并没有什么好意外的，毕竟本来就是两个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