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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医救不了泰拉人。
弃明投暗的a先生如是说。
“我不讨厌罗德岛，现在也是。”a的语气勉强算得上平和。
有崇高的职业道德和精湛的医术，却没有与之匹配、守护自身的能力，展现锋芒无异于怀抱珍宝行走于饿狼环伺的荒野。
所以，a只是a。
a只会选择“等价交换”的救治方式。
“我的父亲，曾经是龙门中心医院的知名主治医师，以医德而闻名龙门医学界”
将竹制格栅一拉，彻底断绝被糊上臭泥巴的破烂玻璃窗泄露进来的惨淡光线，a很随意地将一个疑似诊所防御装置启动开关的粗糙铁疙瘩，扔在还残留着暗红色干涸血迹的手术台边缘。
“但在一次牵扯到某位大人物的复杂医疗事故里，他被人精心设计，成了完美的替罪羊。”
得亏这里人均天赋异禀，没有细菌感染一说。
我忍不住想。
不然，恐怕没几个病人能活着走出这间屋子。
“也正是在他最落魄、最绝望的时候，”a转过身，那双巨大的琥珀色猫眼在昏暗室内仿佛自己会发光，“罗德岛的那位找上了他。”
“然后呢？”
接下来，一定是个有趣的故事。
但不等我反应，a突然发力，瞬间突破了安全距离。一双巨大的琥珀色猫眼，猛地贴上我的面罩。
于是我嗅到了，药草和血腥味。
“这样都不害怕！难不成你真的，和传闻中那样是个无血无肉的恶灵！”他将我揽入怀中，像件珍宝一样左戳戳右摸摸。
“你说什么都对咯。”我耸耸肩。
在我们脚下，是中招后呼呼大睡的凯文。
因为a的危险发言，连日来他一直神经紧绷。想着睡一觉确实对他身体有好处，我很自然地放任他喝下了带有强力安眠功能的茶水。
“反正你宝贝我还来不及，舍不得我出事。”我满不在乎。
a发出一串令人脊背发凉、尾音诡异上挑的轻笑，仿佛被戳中了最愉悦的点。他后退两步，动作轻快地转到一旁简陋的配药台，拿出两个沾着污渍的杯子，开始调制某种粘稠的、泛着可疑墨绿色光泽的液体。
他熟练地将其中一杯推到我面前，自己率先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然后舔了舔嘴角。杂乱刘海下方唯一露出的一只猫眼，满足地眯成一条缝。
“提神用的，独家配方。对身体有好处。”
“谢谢。”我垂下眼睛，闻了一下，开始报菜名：“糖、聚酸酯、标准类醇提取物、微量扭转醇……普通的理智合剂该有的基础成分，但加了少量源岩，是用来特意调出这种色泽的吗？”
“完全正确！老板！你果然是天才！”说着说着，a神色又开始激动。
锵，锵，锵。外边仍不停传来断断续续的棒击声。
“略有涉猎……整合运动日常工作需要。”我不置可否。
“老板！你真的很对我胃口！坚信自己的职业很高尚，因为能够拯救别人而满足……”a深呼吸，和缓翻腾不已的笑意：“可惜，信念一旦破碎，人就死掉了。”
也许没能完全和缓。
“就像我爸，也算是很厉害的医生了，过去天天把救死扶伤挂在嘴边。然而他被污蔑、排挤加上陷害，一下子就‘啪’的碎掉了。”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冰冷的快意。
“哈哈，在我看来，他在加入罗德岛之前，就死了，只不过罗德岛是出事时才埋。”
“所以咧？”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a只好再接再厉。
“我嘛，当然是完美接手他的工作。所有，全部。”
话已至此，a终于摊开双手，像是舞台上演员完成了一段独白后，正式向唯一的观众行礼。
他微微欠身，脸上挂着那副混合了戏谑、危险与某种奇异真诚的笑容，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罗德岛驻龙门医疗点，前主治医生阿。幸会幸会，博士。”
阿说着，猫眼微弯，指了指门外愈发疯狂的病人们：
“他们可没有冤枉人，一切都是我干的。”
我默然。看样子是，罗德岛发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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