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仍在转动,一切看似在向前,却又仿佛被困在某个循环里。
现在算是有了方向,我们一行三人就这样在荒原上缓缓移动,径直前往那个说出来会被人笑话的目标。
越往北行,人烟越是稀少,景色也愈发荒凉。
在冻原和在城市里其实没什么两样,容易走失,人们各忙各的,蚂蚱和蝗虫永不相干。在切尔诺伯格,士兵们崇敬城中央的英雄纪念碑,上面镌刻着每一位战死的感染者战士的姓名。每日最先与最后望见纪念碑的时刻,标志着训练的开始与终结。而在这里,一座座矿场成为了我们唯一的航标。
那些奴役感染者的矿场星罗棋布,昼夜不息地发出金属撞击岩石的轰鸣。它们被昏黄的灯火点缀,宛如大地上溃烂的疮疤。高耸的哨塔像警惕的秃鹫监视着每个角落,铁丝网在风中发出呜咽,而矿井深处传来的敲击声,仿佛无数灵魂在地底发出的哀鸣。
“我们找到了。”塔露拉举起望远镜,声音低沉,“那个以抽签杀人为乐的矿场。”
她将望远镜递给我。透过镜片,我能清晰看到矿区入口处悬挂的尸体,在寒风中轻轻摇晃。
但我的眼神,却停留在那个雪白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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