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碗,一饮而尽。
酒很苦。
像这世道。
申时 仪征码头
船靠岸时,天又开始飘雪了。
马老疤带着人还在码头等着,看见船,立刻迎上来。见三人完好无损,都松了口气。
“怎么样?”马老疤问。
“成了。”张横说,脸上带着笑,“都指挥使把清单拍陈觉脸上了,限期十日撤军。那老小子,脸都绿了。”
马老疤眼睛一亮,看向赵匡胤。
赵匡胤没说话,只是下船,对马老疤说:“派人去清单上那几个州,按计划行事。”
“明白!”马老疤重重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赵匡胤又看向刘山:“伤怎么样?”
刘山一愣,忙道:“没、没事。”
“回去歇着。”赵匡胤说,“明天开始,跟着马老疤,学点真东西。”
“是!”
赵匡胤点点头,带着张横,往城里走去。
刘山站在码头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又回头看看江面。采石矶的方向,什么也看不见了。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摸了摸腰间的刀,韩老四的刀。
然后,转身,跟上。
雪,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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