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得他龇牙咧嘴。
“为、为什么带我去?”他问,声音有点发颤。
“都指挥使说,让你见见世面。”张横拿回酒壶,自己也灌了一口,“另外,你伤没好,带你去,显得咱们……有底气。”
刘山没太听懂,可也没敢再问。
吴瘸子重新给他缠好布,系紧,拍了拍:“小子,命是自己的,也是老天爷的。该死死,该活活。明天机灵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都指挥使让你干嘛,你就干嘛。让你跑,你就跑,别回头。”
刘山用力点头。
张横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刀,磨亮点。明天,可能用得着。”
说完,掀帘出去了。
刘山坐在草席上,看着自己左肩上缠得厚厚的布,又摸了摸腰间的刀柄。
刀是马老疤送的,说是韩老四的遗物。刀身狭长,刀柄缠着破布,已经被血和汗浸得发黑,可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踏实。
他慢慢抽出刀。
刀身有些旧了,刃口有几个小豁口,可依旧闪着寒光。他找到磨刀石,舀了点水,开始磨。
沙,沙,沙。
磨刀声在伤兵营里很轻,可很稳。
旁边草席上躺着的一个重伤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小子,磨刀呢?”
“嗯。”刘山应了一声。
“磨亮点好。”伤员说完,又闭上了眼。
刘山继续磨。
沙,沙,沙。
窗外的雪,又下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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