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的命运,就要在那片海上见分晓。
柴荣望着星空,很久很久。
“官家,”张德钧轻声问,“您在想什么?”
柴荣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他才说:“在想当年潼关的时候。”
张德钧不敢接话。
“那时候朕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敌军,心想,这一战若是败了,大周就完了。”柴荣说,“可后来朕发现,有些仗,不是打完就完了。打完还有下一仗,还有下下一仗。打完敌人,还有自己人。打完自己人,还有……自己。”
他转过身,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屏风上。
“朕今夜想一个人待会儿。”他说。
张德钧躬身退下。
殿内只剩柴荣一人。
他走回御案后,没有坐下,而是从案下取出一个小匣。打开,里面是一本靛青封皮的旧账册,还有一沓写满字的纸——那是王茂这几日写的,王溥刚送来的。
他翻开第一页,看了一会儿。
然后合上,放回匣中。
窗外,秋风正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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