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灭口。周平跑了,说明有人慌了,要斩断线索。但这样一来,反而暴露了——这网里,有比郑仁诲还大的鱼。
密报最后说,那个木匣,皇城司的人终于想法子打开了。里面不是丹药,是一卷画。画的是……皇宫,具体是哪里还在辨认,但画法诡异,用的颜料掺了血,和清虚道士那幅一样。
血画皇宫。柴荣感到一股寒意。这些人想干什么?用邪术诅咒?还是……
他不敢往下想。五代乱世,迷信盛行,朝中不少大臣都信方士炼丹。若有人用邪术害他,不是不可能。
“官家。”慕容延钊的信使又来了,这次带来的是好消息,“将军在北面三十里处发现契丹军踪迹!约三千骑,正在往镇州方向移动,看样子是要回援!”
柴荣精神一振:“确定是主力?”
“看衣甲旗号,是契丹本部精锐。将军已经带人跟上,请官家速速北上,前后夹击!”
机会来了。耶律挞烈终于露出尾巴了。
柴荣立刻传令:连夜行军,追上那支契丹军!
命令下去,营地一片忙碌。士兵们收起刚铺开的铺盖,重新打包,有些人连火堆上的饼子都没烤熟,抓起来就啃。柴荣也收起密报,塞进怀里。那些阴谋,那些血画,现在都得放一放。
先打赢这一仗。
走出帐篷时,雪下得更大了。鹅毛般的雪片漫天飞舞,几步外就看不清人。柴荣戴上头盔,系紧系带。
“官家,这天气……”张德钧担心。
“正好。”柴荣翻身上马,“契丹人想不到咱们会夜袭。传令下去,人衔枚,马摘铃,不许点火把。跟紧了,别掉队。”
大军在雪夜中出发,像一群沉默的幽灵,没入无边的黑暗。
远处,隐约传来雷声——不,不是雷,是马蹄声。契丹军就在前面。
柴荣握紧剑柄,手心出汗。
这一战,必须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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