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见。”
“让他进来。”
张继忠快步走入,甲胄上还带着尘土,显然是刚从朔州赶回。他跪地行礼,脸色凝重:“陛下,朔州军心……有些不稳。”
“说清楚。”
“杨继业旧部虽已清洗,但剩下的士卒多有兔死狐悲之感。这几日,已有三起士卒逃亡事件,虽然都抓回来斩了,但……”张继忠顿了顿,“军中有传言,说陛下要清洗所有刘氏旧将,下一个就轮到朔州。”
郭无为眼神一冷:“谁传的?”
“还在查。但臣怀疑,是……是潞州那边放过来的风声。”
“李筠……”郭无为喃喃念着这个名字,手中玉佩越握越紧。
这个潞州节度使,像一根钉子楔在晋阳南面,十几年拔不掉。如今又趁机散布谣言,动摇他好不容易稳固的军心。
“陛下,还有一事。”张继忠压低声音,“契丹那边……耶律挞烈派人来问,云州马场被烧,是否与汉军有关?”
郭无为霍然起身:“他怀疑朕?”
“不是怀疑陛下,是怀疑……是否有汉军与周军勾结。”张继忠声音更低了,“毕竟,马场在云州西面,离朔州不过百余里。契丹人说,纵火者是从西面来的。”
暖阁里一片死寂。
郭无为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疯狂:“好啊,好啊。周军烧了契丹的马场,契丹怀疑是朕干的。朕清洗了几个旧将,军中就传言朕要杀光所有人。这天下,都等着看朕的笑话是吧?”
“陛下息怒……”
“息怒?”郭无为盯着张继忠,“朕怎么息怒?外有强敌,内有隐患,连契丹这条狗都开始怀疑主子了。你说,朕该怎么办?”
张继忠跪伏在地,不敢答话。
良久,郭无为才缓缓坐下,声音恢复了平静:“你去告诉耶律挞烈,云州马场的事,与汉国无关。若他不信,朕可以派兵助他搜查纵火者。”
“陛下,这……”
“照做就是。”郭无为摆摆手,“另外,晋阳城里那些老家伙,清洗得怎么样了?”
“已……已请入宫中十二人,杀了九个,剩下三个关在掖庭。”
“都杀了。”郭无为淡淡道,“一个不留。他们的家产充公,子弟流放。朕要让所有人知道,顺朕者昌,逆朕者亡。”
张继忠浑身一颤:“臣……遵旨。”
“还有,”郭无为拿起案上一份密报,“朕得到消息,周天子柴荣病重,可能熬不过今年。若真是如此……”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就是上天给朕的机会。你去准备,等周国一乱,我们就南下,取潞州,攻怀州,直逼汴梁!”
“陛下圣明!”
张继忠退下了。暖阁里又只剩郭无为人,他重新拿起那块玉佩,对着烛光细看。
玉是好玉,只可惜,沾了血。
窗外,春雷滚滚,一场大雨即将落下。晋阳城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阴沉,仿佛一头困兽,在笼中焦躁地踱步。
而笼子外,猎人们已经举起了弓。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