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无为拿下朔州后,没有急着南下,反而开始整顿内部。他怀疑朝中仍有刘继恩的旧党,正在秘密清洗。已经有三名大臣“暴病而亡”,五名将领“意外身亡”。同时,他开始在朔州囤积粮草,训练新军,目标直指——
潞州。
“他什么时候打潞州?”孙武问。
“秋收……之后……”汉子喘息着说,“现在……粮不够……他要等……秋粮……”
秋收。现在是三月,还有半年。
半年时间,够李筠做很多准备。也够郭无为,做更多准备。
“还有……”汉子忽然抓住孙武的手,抓得很紧,“契丹……契丹和郭无为……闹翻了……”
“为什么?”
“粮车……契丹抢了……郭无为的粮……郭无为……表面说误会……实际上……已经密令……边军……提防契丹……”
孙武眼睛一亮。
这是关键情报。如果契丹和北汉真的闹翻,那周军的压力就会小很多。甚至……可以坐山观虎斗。
“这消息,可靠吗?”
“可靠……”汉子声音越来越弱,“我亲耳……听见……郭守义……说的……”
说完这句话,他眼睛一闭,昏死过去。
孙武连忙叫人抬他去治伤,自己拿着那份血染的情报,快步走出密室。
天快亮了。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山林间传来早鸟的啼鸣。
他走到寨墙边,望向潞州方向。
这份情报,必须尽快送到李筠手里。
还有……要提醒节帅,北汉的内斗,或许是个机会。
一个趁虚而入的机会。
一个……为朔州报仇的机会。
孙武握紧手中的绢帛,血迹已经干涸,在晨光中变成暗褐色。
像朔州城头,那些永远擦不干净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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