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枚残缺古玉,不知魏牙从何处寻得,符号晦涩,其义难明。
不管司文义是否真是为了这枚古玉而来,又或有着其它原因,这件事,让顾黎心中也不由有所警醒。
司文义一人或可应对。
但他背后,又有着司家。
一旦处理不慎,很可能引发诸多纠葛不清的麻烦。
司家,既是修仙家族,也是一座商会世家。有着大小商铺百馀家,家族中,更有着筑基中期强者坐镇,产业众多,规模可观。
据传,司家当年由三兄弟所创,时至至今,也已发展成了三支嫡系派系。
一为家主派系,背后正是家族中唯一的筑基中期老祖,高位坐镇,掌控全局。二是家族秩序会,担任监查、律法之责,汇聚了族中战力精英。之后则是商会,负责经营,扩展商路,结交人脉等诸多事宜。
三支派系各有侧重。
司文义隶属于商会派系。
本来,三个派系之中,商会擅于经营,但战力最弱,斗法人才不多。随着司文义筑基成功,顿时成为派系中的支柱人物之一,令得商会派系,在家族中,争取地位与话语权,有了更多底气。
而且,在司文义牵线之下,更让司家,聘得二阶丹师柴有谅成为家族供奉,令得司文义在家族中的地位,又水涨船高。
司文义本性凉薄,但又有着商会派系中人的特点,擅长经营结交,善于以利益,拉拢人心。
面对这么一位背靠家族、心机深沉的筑基修士––
顾黎需要更谨慎。
……
与此同时。
赤藏城,一座府邸之中。
厅堂中,灯火摇曳。
“还没查到魏牙与南雨霖的消息?”
案桌前,司文义端坐,看着书简,正向一位侍从问道。
如今的他,在司家地位已然不同,成为筑基修士之后,他结交人脉,拉拢人心,也很快,形成了一套一手掌控、支配的团队班子。
侍从道:“我们查证了许多渠道,直至如今,未能查到魏牙与南雨霖消息,不排除这两人,已遭遇击杀身死。”
“是吗?”
“不管这两人是藏了起来,还是真得为谁所杀,一定要查出个结果,不能不了了之。”
“我需要他们详细的动向,不是死了就这么简单,就算他们死了,也必须查出来,他们到底死在了何地,又是被何人所杀?
司文义道。
“是。”侍从应道。
“对了,顾黎此人,查得怎么样,有问题吗?”
司文义又问道。
侍从道:
“此人来自泽月川,本是周家仙苗,后至赤藏城,寻求更多修行机会。他是位符师,据说曾偶尔勾画二阶符录,与一些修士,及各家商铺都有相关合作,其勾画的符录,品质、信誉都不错,同时,此人对于丹道,似乎略通一二,也因此与南雨霖邻居时相识……”
作为商会世家,司家也有着诸多情报渠道,对于顾黎公开的信息,并不难查。
“一位低等家族的仙苗,能只身一人前来赤藏城,看来,这位顾符师,也是个不寻常的人。”
闻言,司文义眼中微闪,道。
“他与南雨霖的关系如何?”司文义又问道。
侍从道:“两人邻居时,关系也就泛泛,魏牙与南雨霖曾找他合作炼制筑基丹,被他拒绝之后,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对了,他似乎与麟羽山赵家的万事通,有合作。”
“哦,什么合作?”司文义眉毛一挑,问道。
麟羽山赵家万事通,并不是谁都能委托合作。
侍从摇了摇头,道:“万事通本身就是情报组织,他们行事,外人很难探查。如需探查,可能需家族组织精英队。”
“不用了。”
司文义道。
赵国东疆修仙界中,众所周知,麟羽山赵家万事通,乃是情报组织。但万事通的规矩,也同样为人所知,若有人探查他们经手的委托合作,一旦发现,万事通,乃至赵家会将其视之为一种挑衅,甚至敌对行为。
不说司文义,若无必要,司家也不会这么做。
“视情况,注意符师顾黎动向,但没有我的指令,不得做任何出格的事。”
司文义指示道。
“是。”侍从应道。
……
昼夜交替。
转眼间,又是两个月之后。
司文义并未再寻顾黎。
可能是顾黎的低调、稳重,让他没能寻得线索,难以产生更多怀疑、推测。
也可能,正在暗中谋划,不曾显山露水。
修行。
感悟。
画符炼丹。
寻求材料。
顾黎依然遵从着自身规划。外界的变化,固然让人警醒,不得不慎,但不论何时何地,自身修行,才是重中之重。
细雨绵绵。
赤藏城,外圈地。
斑驳石道中,顾黎与赵檀儿正踏步而行。
两侧屋宅低矮,鱼龙混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