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宅。
厅堂里,张慕白坐在案桌前,晃了晃酒杯,一口饮尽,看向顾黎,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有着些许玩味,隐隐间,又有着些蔑然,道:
“顾符师不需顾虑,此地已然布置幻阵,隔离外界,你我在此密会、言语,不会泄漏一字一句。只要你愿意跟我,亏待不了你,不论修行,又或符录之道,都能给你,在周家时,寻求不到的资源。周家有的,我能给你,周家没有的,我一样也能给你。”
“是吗?”
“道不同,不相为谋。”
顾黎看向张慕白,神情平静,道:“若是我说,不愿意呢?”
这件事,该当有个了结了。
“恩?”
张慕白面色一沉。
“顾符师,东家如此诚意,你该当慎重考虑才是。”
席间,李传德道。
看了眼李传德。
“李道友,下辈子做人,记得生意人,永远得以诚信待人才是。”
顾黎道。
“你说什么?”
李传德一怔,旋而身子一颤,似是感受到了什么,低头看向胸口。
一抹火光,从他胸口穿出。
化作短剑,在空中悬停。
正是离寒剑--
离剑!
噗嗤--
鲜血飚溅,李传德满脸愕然,不可置信,随即仆倒在案桌上,就此毙亡。
“什么!?”
见此情景,张慕白与灰衣人也都不由一怔。
“顾符师,你可太让我失望了。”
“杀了他。”
张慕白沉声道。
“小子,找死!”
冷喝中,灰衣人跨步踏出,右臂伸出,对着顾黎一指。只见他手臂上,铁链翻卷浮现,如同鳄龙翻身,连着一只乌黑铁爪,对着顾黎,探抓罩落。
乌黑铁爪戢张中,乌芒暴射,又汇聚出一只十馀丈大手,悍然探至。
“炼气八层……”
看向灰衣人,顾黎眼中一闪。
这位灰衣人,乃是炼气八层修士。
眼看铁爪探至。
嗡--
顾黎身上,无数银线交织,隐隐间,有寒霜法铠浮现。
寒泽云甲符!
与此同时,顾黎右手五指一张,旋而握拳,对着铁爪,猛然砸落。
乌芒轰然溃散。
火光飚溅中,铁爪被砸落坠地,激荡出大股气浪。
“怎么可能?”
“炼体修士!?”
看着这一幕,灰衣人不敢置信。
怎么也想不到,顾黎身为符师,竟也是一位炼体修士。
且如此强横。
气浪散去。
顾黎已在原地消失不见。
“不好!”
灰衣人心中一凛,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但已经晚了。
气浪翻卷弥散中,顾黎踏步而出,长臂一展,右手探出,握住了悬停的离剑。
火光一闪。
与灰衣人交错。
“呃--”
灰衣人伸手捂住咽喉,但根本止不住鲜血,飚溅而出,又从指间淌落,染红衣袍,如雨点般,洒落在地上。
身子晃了晃,灰衣人仆倒在地,气机断绝。
顾黎看向张慕白。
“等等!”
“顾符师--”
“这件事,是个误会,可以商量……”
看了看灰衣人,张慕白眼眸骤凝,变得惊悸,向顾黎喊道。
顾黎手掌一握。
一张符录在他手中燃没。
对面--
无数水气浮现,融合汇聚,化作水索,瞬时收紧,将张慕白束缚。
水缚符。
啪。张慕白手中,一张传音符掉落。
水缚符,不仅束缚身体,也隔绝法力。
同时,顾黎并指指出。
寒剑浮现。
阵阵寒霜剑气列阵悬空。
噗噗噗噗!
不等张慕白有所应对。
剑气如电,刺穿他身躯,鲜血爆散,淌落一地。
水缚消散。
张慕白跪倒在地,头颅垂落,没有了气息。
厅堂中,重又变得平静。
离剑悬停待命,顾黎查看四周。
从席间寻得阵盘,撤去张慕白布置的幻阵。
顾黎又手指一挑,将张慕白、灰衣人,及李传德身上储物袋尽数收取。
小鸣蝉自窗外飞入,驻停在他肩上。
张慕白以李传德为眼线,秘境遗址为引,引诱顾黎会面。
又怎知,从察觉到李传德的异常之时。
顾黎就已在暗中筹划、布置着这一切。
以除此后患。
又检查了一番,顾黎坐在席位上。
旋而,他手掌骤地一握。
砰!
体内法力激荡,只见顾黎身子一颤,面色顿时变得苍白萎靡,一缕鲜血,自唇间溢出、淌落。
同时,他捏碎手中传音符。
传出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