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落下,打坐调息的王腾睁开双眼,天空中黑云密布,狂风乍起,似乎將有大雨降临。
他起身轻笑:“夜黑风高,正是杀人的好时节。”
说罢便朝著金光观赶去。
轻车熟路地翻过道观斑驳的围墙,王腾像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在前院的青石板上。
夜风拂过,院中那株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曳,投下张牙舞爪的暗影。
前院里一片寂静,只有几只秋虫在墙角发出细弱的鸣叫。
左右偏厅的雕花木门紧闭著,窗纸上一片漆黑。
正厅里,神像前的长明灯跳动著昏黄的火光,供桌上三柱线香升起裊裊青烟,在殿內縈绕不散。
王腾的目光扫过正厅角落,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道童正倚著柱子打盹,怀里还抱著一柄比他个子还高的拂尘。
孩子稚嫩的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想必是守夜时哭过。
王腾轻嘆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至道童身后,轻轻拂过他的昏睡穴。见道童软倒,他又顺手扶住那柄即將坠地的拂尘,轻轻搁在一旁。
穿过月洞门来到后院,几间厢房里传出此起彼伏的鼾声。
值夜的两个杂役正靠在廊柱下打瞌睡,其中一个手里还攥著半块没吃完的炊饼。
王腾身形连闪,指尖在几人睡穴上轻点,又取出个青瓷小瓶,將迷香顺著窗缝弹入熟睡者的房中。
待確认所有人都已昏睡,王腾深吸一口气,丹田內的吸星大法骤然运转。
他周身的毛孔仿佛都闭合起来,连衣袂摩擦的窸窣声都消弭无形。
月光下,他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就像一滴墨融进了夜色。踩著八卦方位,他向著后院最深处那间亮著灯火的精舍潜去。
凑近精舍一看,极为辣眼睛的一幕映入眼帘。
房里灯火通明,一个四十多岁的侏儒光著膀子,长得乾乾瘦瘦,手指、脖子上分別带著金戒指和掛著粗粗的金炼,腰间还繫著几个金铃,张嘴说话间口中金光闪闪,看来镶了金牙在里面,从外表上看,一副十足的暴发户的打扮。
他蒙著眼乱扑,三位身著一丝片缕的姬妾左右躲藏,时不时发出笑声。
王腾隱於暗处,指尖轻捻三根银针,眼中寒光一闪,骤然出手!只听“嗤嗤”几声破空轻响,银针如电般射入房中。
三名姬妾还未察觉异样,便觉脖颈一麻,纷纷昏睡软倒在地。
金光上人正蒙著眼罩嬉戏,忽闻倒地闷响,顿觉不妙,猛地扯下眼罩。
就在这一瞬,房门“轰”地爆裂,木屑飞溅!
他瞳孔骤缩,右手急探腰间符袋,左手掐诀欲召护体罡气。
然而劲风已至,一道森冷剑光如鬼魅般掠至颈前!
“噗——”鲜血喷溅,金光上人甚至来不及看清来人,头颅已然飞起,眼中残留著惊骇与茫然。
王腾收剑而立,冷眼瞥向滚落的头颅,嘴角微扬,低语道:“不过如此。”
避开喷洒一地的鲜血,走过去提起还在滴血的金光上人头颅。
看著眼罩滑落,目中还残留几分惊慌的头颅,王腾思绪万千,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和即將踏入仙途的欣喜。
平復心情,王腾开始处理战后现场。
那些姬妾不用管,被他用银针封住昏睡穴,一个多时辰就能自己醒过来。
他將金光上人的头颅洒上药粉用布包好,这玩意可是要带回去祭奠在父母坟前的。然后,就是最令人激动的搜刮环节了,为了不漏掉任何一件战利品,王腾开始用混沌元胎对整个房间进行扫描。
元胎的扫描能力是建立在王腾自身的感知上的,从一开始的一丈多到现在的数十丈,已经堪比炼气期修士的感知范围,而且不像修士的神识会被种种事物阻挡,元胎的扫描是无视任何禁制和遮挡的。
须臾间,扫描的结果就字传到王腾脑中。
做为原著里第一个活著出场的修仙者,金光上人连个储物袋都没混上,一身家资分散藏於房间各处。
王腾先从金光上人的无头尸体上摸出一个小布袋,这並不是储物袋,但里面却装著金光上人珍藏的符籙。
打开一看有几张金色的符纸和一张灰色的符纸,王腾知道这应该是金光上人金刚不坏和御使飞剑两大本领的来源——金刚符和飞剑符宝,满意的將东西放入怀中。
他又將金光上人一身金银饰物全部摘下,扔到了准备好的包裹当中,跨过尸身向著一旁掛著的道袍走去。
也不知这金光上人是天性如此还是受蛮人风俗影响,所穿服饰也十分的怪异,虽都是道袍样式,但顏色有金有红,都是极为鲜艷的色彩。
王腾走过去从一件金丝绣边的红袍取出了几瓶丹药,打开闻了闻应该是一些虎狼之药,他嫌弃的扔向一边,走到了房间里的最后一处藏宝之地。
王腾走到金光上人床前,在床头摸索一阵,打开了一个机关,只听“哐啷”一响,床榻中间一处突然塌陷下去。
王腾顺手掀掉床上的褥子,只见床中央有一个四五十公分见方的暗格,里面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