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东西,真是个活祖宗!”
雷虎哭笑不得地看着满地乱蹦的鲶鱼,一把掐住铁头命运的后颈皮,将它提了起来,“这河里的鱼重金属超标,你丫的要是吃拉肚子了,老林可不给你治!”
甲板上顿时响起了一阵欢快的笑声。
阳光、微风、打闹的萌物与猛兽,构成了一幅远离战火的分外温馨的画卷。
……
随着太阳彻底沉入地平线,瓦拉纳西迎来了它最震撼人心的一刻。
“看岸上,仪式要开始了!”
陈锋站在船顶,目光如炬地指着达萨斯瓦梅朵河坛的方向。
古老的恒河夜祭,正式拉开帷幕。
河坛的阶梯上,七位身穿华丽丝绸长袍的年轻婆罗门祭司,一字排开。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铜铃声、海螺的低鸣声以及成千上万信徒极其整齐的梵文诵经声,祭司们高高举起手中那座重达几十斤、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巨大黄铜多层灯塔!
火焰在黑夜中剧烈地跳跃着,倒映在奔流不息的恒河水面上,将整条河流照耀得尤如一条流动的黄金巨龙。
浓烈的熏香与火光交织,信徒们将一盏盏点燃着蜡烛的花灯放入河中。无数点点星光顺着水流缓缓漂动,仿佛将天上的银河倾倒在了这条古老的河流之中。
这一幕宏大、狂热且充满着极致神圣感的宗教仪式,深深地撼动着船上每一个人的视觉神经。
萧远静静地站在船首,夜风吹起他深灰色的衣领。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倒映着漫天的火光与飘摇的花灯。
在这个位置,他回想起南极深海里那场撕裂空间的爆炸,回想起喜马拉雅雪山下那台企图毁灭世界的机器。
在这个世界上,有人为了贪婪去扮演毁灭的恶魔,也有人为了心灵的寄托而点燃这些脆弱的烛光。
“老萧,在想什么?”
叶轻舟端着两杯威士忌走了过来,递给萧远一杯。
“在想,我们大夏人的信仰。”
萧远接过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玻璃撞击声。
“他们信仰神明,把希望寄托在来世和这条河里。而我们大夏的守夜人,不信神明,不求来世。我们只信科学和真理,只求大夏十四万万同胞,在这现实的这一世,能够活得挺直腰杆,不受任何外敌的欺凌。”
萧远仰起头,将杯中辛辣的烈酒一饮而尽。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漫天的宗教火光,仿佛看到了大洋彼岸那片正在东方昂首崛起的古老神州。
“敬大夏。”萧远低声说道,声音沉稳如山。
“敬大夏。”
船上的其馀人,无论是雷虎、陈锋,还是卡捷琳娜与望月凛,甚至连那两个小家伙,都在这一刻收起了笑容。所有人迎着恒河的夜风,在心中默默地重复着这句重于泰山的誓言。
这一夜的恒河,分外宁静。
游船在点点烛光中缓缓驶向对岸的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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