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城市光源,这里的星空澄澈得令人窒息,那条横跨天际的银河,仿佛一条由无数碎钻铺就的河流,缓缓流淌在众人的头顶。
大家各自端着饮品,慵懒地靠在舒适的帆布折叠椅上,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
“呼——”
一阵轻柔、悠远,带着浓浓东方韵味的口琴声,突然在只剩下木柴燃烧声的营地里悠悠响起。
众人转头看去。
向来沉默寡言、仿佛永远躲在瞄准镜后方的狙击手陈锋,此刻正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半音阶口琴,那只总是透着冰冷杀意的独眼此刻微微闭着,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他那张尤如扑克牌般冷硬的脸庞,竟然奇迹般地柔和了下来。
他吹奏的,是一首国内大院里耳熟能详的老歌——《送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口琴的音色清脆而略带一丝忧伤,这首曲子在这距离故乡万里之遥的非洲雪山脚下响起,瞬间击中了每一个人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陆念靠在雷霆温暖的机械身躯上,双手托着腮,听得入了迷;顾北辰则早就吃饱喝足,在一旁打起了轻微的呼噜。
卡捷琳娜轻轻晃动着手里的红酒杯,冰蓝色的眼眸倒映着篝火的微光。这位曾经在西伯利亚冰原上杀人不眨眼的“燕子”,在这琴声中,眼神里也流露出了一抹少见的追忆与惆怅。
“真没想到,老陈这个连杀人都懒得眨眼的家伙,竟然还会吹这么温柔的曲子。”叶轻舟压低声音,在萧远耳边轻声感叹。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块不愿示人的自留地。”
萧远手里握着一罐冰镇啤酒,目光深邃地望着星空,“在战场上,他是没有感情的幽灵。但脱下军装,他也只是个有血有肉的大夏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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