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阳光虽然毒辣,但在高地上吹拂的微风,却带来了远方乞力马扎罗山顶的阵阵冰雪寒意。
萧远程着一杯叶轻舟递过来的咖啡,缓缓走到悬崖边缘。
林慕白也端着一杯咖啡,与他并肩而立。
两人静静地注视着远方那片潦阔无垠、却又暗藏杀机的非洲大陆。
“老沉的物理雷达有结果了吗?”林慕白喝了一口苦涩的黑咖啡,淡淡地问道。
“有。”
萧远的眼神微微一凝,“就在刚才,雷霆的脉冲探测网,在距离我们后方二十五公里外的一片隐蔽山坳里,探测到了三辆装甲越野车的金属反光。
而且,引擎的热辐射虽然被故意屏蔽了,但在脉冲回波里,暴露无遗。”
“二十五公里……他们一直远远地吊在我们后面。”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毒龙这是在等。等我们进入下一个不利于我们展开火力的狭窄地形。”
“那就如他所愿。”
萧远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
他的目光,顺着车队前方那条蜿蜒的红土公路,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
在那里,原本开阔的平原逐渐收拢,两座巨大的红褐色山脉尤如两把利剑般直插云宵。而在两座山脉的中间,是一条长达十几公里、极其狭长幽深的天然峡谷裂缝!
这,就是通往此行下个援助点——深谷矿镇的必经之路!
也是任何兵家眼中,最完美的伏击绝地!
“明天上午,我们就会进入那条峡谷。”
萧远转过头,看着正在有说有笑的战友们,语气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霸气。
“毒龙一定会在那里,为我们准备一场他引以为傲的生化盛宴。”
“让他放马过来吧。”
林慕白的眼中,也燃起了一股属于顶级医学天才的疯狂战意,“我倒要看看,他那点可怜的生化毒理学,在咱们大夏的降维科技面前,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巴卡队长!通知所有人,十分钟后拔营!”
萧远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吉普车。
大国的战车,不会因为阴沟里的老鼠而停下脚步。
幽灵既然选择了隐匿,那就用最狂暴的姿态,将他连同那片藏身的峡谷,一起碾得粉碎!
……
1986年12月21日,下午13:00。
离开乞力马扎罗山的雪景后,大夏的重卡车队正式驶入了一段堪称“地狱信道”的狭长裂缝。
两侧是高达数百米的红褐色断层崖壁,尤如两把劈开大地的巨斧,将天空挤压成了一线蔚蓝。
峡谷内部的空间极其狭窄,最窄的地方仅能容纳两辆重卡勉强并排通行。
赤道正午的阳光直射进谷底,被两侧的岩石疯狂反射、烘烤,整个峡谷就象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烤箱,温度直逼摄氏四十五度!空气中甚至没有一丝风,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卡捷琳娜驾驶着最前方的开路越野车。
这位来自高纬度冰原的克格勃绝色女特工,此刻也被这峡谷里的高温热出了一身细汗。
她脱去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战术背心,完美勾勒出那令人血脉贲张的火辣曲线。几缕金发被汗水粘在白淅的修长脖颈上,透着一股致命的野性诱惑。
“这鬼地方,简直就象是卢比扬卡地下室的蒸汽刑房。”卡捷琳娜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熟练地将一把格洛克手枪的子弹上膛,“如果在这种地形遭遇伏击,连个调头规避的空间都没有。”
坐在副驾驶上的望月凛,依然是那副清冷如水的模样。
她穿着一件雪白的薄款防晒服,在如此恐怖的高温下,她的额头上竟然连一滴汗都没有!甲贺流最高深的内功心法,让她能够完美地调节体表温度。
望月凛将那把村正妖刀横在膝盖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搭着刀柄。她闭着双眼,尤如一尊绝美的汉白玉雕像,但她的听觉却已经顺着峡谷的岩壁,延伸到了几公里之外。
“卡佳,不要大意。”望月凛那清冷的声音在沉闷的车厢里响起,尤如一阵碎冰,“从进入峡谷开始,周围连一只蜥蜴和飞鸟的声音都没有了。安静得有些反常。”
后方的吉普车里。
萧远和叶轻舟正看着铺在座椅上的地形图。
“老萧,再往前开十公里,就是这道峡谷的‘葫芦口’,也是最窄的地段。”
叶轻舟扯了扯已经被汗水浸透的衬衫领口,眉头紧锁,“如果我是毒龙,绝对会把杀招埋伏在那里。两头一堵,咱们这二十辆卡车就是活靶子。”
“他确实会出手,但绝对不是用枪炮。”
萧远目光如炬,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绝对的冷静,
“在雨林里,他那支全副武装的三十人精锐小队被我们五分钟全歼。
毒龙是个聪明的疯子,他知道在狭窄地形和我们比拼常规火力,等同于找死。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他最引以为傲的生化武器。”
就在萧远话音刚落的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