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冬天,寒风裹挟着鹅毛般的大雪,将整座西山大院装点得银装素裹。
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已经被厚厚的积雪压弯了枝丫。
然而,与地表那份宁静祥和的冬日雪景截然不同的是,地下三层的一号楼内核实验室里,正弥漫着十分忙碌的气息。
自从“863计划”第一阶段圆满收官,大夏在光刻机、超导火箭发动机和生物修复液上取得重大突破后。
这群亲手推动了国家重工齿轮的幕后功臣们,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陷入了更加疯狂的数据迭代与改进之中。
“呼噜……呼噜……”
雷虎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堆堆码得整整齐齐的钛合金钢板上,张着大嘴,呼噜声打得震天响,嘴边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不远处的控制台前,沉晏州顶着两个比大熊猫还要浓重的黑眼圈,金丝眼镜上沾满了指纹和油污。
他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彻底冷掉的浓黑咖啡,脑袋尤如小鸡啄米一般,眼看着就要一头栽倒在布满代码的键盘上。
就连一向注重仪表和整洁的“神医”林慕白,此刻也是头发凌乱。
他穿着那件好几天没洗的白大褂,双眼布满血丝,正尤如魔怔了一般,死死盯着显微镜下的一组细胞切片,嘴里神经质地念念有词。
萧远推开实验室的大门,手里拿着几份刚刚从军区后勤部送来的保密文档。
看着这满屋子“残兵败将”的惨状,这位向来铁血的将军,眼底也忍不住闪过一丝深深的心疼。
太累了。
从高丽平城的生死谍战,到回国后马不停蹄的科研攻关。
整整四个月,一号楼的这群人就象是上紧了发条的永动机,完全透支着自己的体力和精力,在为这个国家的未来拼命。
就在萧远准备叫醒沉晏州,让他去床上睡一会儿的时候。
地下室的红色通信专线,突然爆发出刺耳的铃声!
“铃铃铃——!”
这铃声就象是一针强心剂,瞬间击穿了实验室里的疲惫。
原本睡得象死猪一样的雷虎,整个人尤如装了弹簧一样从钛合金板上弹了起来,顺手就抄起了旁边的加特林机枪,闭着眼睛大吼:“敌袭?!哪边的毛贼敢来西山大院送死?!”
沉晏州也猛地惊醒,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瞬间锁定了整个大院的防御系统:“防火墙未受攻击!雷达未发现不明飞行物!”
“都把武器放下,解除警戒。”
萧远看了一眼专线电话上的来电显示号码,神色立刻变得无比庄重。
他按下免提键,立正站好:“一号楼,萧远!”
电话那头,传来了顾老爷子那中气十足、却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
“萧远啊,开门吧。我和老李到你们院子门口了。”
……
五分钟后,地下指挥中心的防爆门缓缓打开。
顾老爷子和李云龙老将军,在抖落了肩膀上的雪花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两位开国元勋看着实验室里这群眼窝深陷、面容憔瘁的年轻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奶奶的!你们这是在搞科研,还是在集体修仙啊?!”
李云龙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指着林慕白那鸡窝一样的头发,心疼得破口大骂,
“老子当年打淮海战役熬了三天三夜,也没你们现在这副鬼样子!这要是让陆老弟在天之灵看到了,还以为国家亏待了你们,把你们当长工使唤呢!”
“首长,我们没事。‘破晓-2型’发动机的数据刚好卡在一个关键节点上,大家正想一鼓作气拿下它。”萧远赶紧出声解释。
“拿下个屁!”
顾老爷子重重地用拐杖敲了一下地面,打断了萧远的话。
他从厚重的军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份盖着大夏最高统帅部钢印的红头文档,直接拍在了会议桌上。
“最高统帅部会议决议!”
顾老爷子沉声宣读,
“鉴于特别行动组‘一号楼’近期任务繁重,严重透支体能。为保护国家内核人才的身心健康,特下达强制休假令!”
“即日起,一号楼全体成员,必须立刻放下手中所有科研与安保工作。谁要是敢偷偷碰一下计算机和图纸,军法从事!”
强制休假?!还要军法从事?!
雷虎和沉晏州面面相觑,满脸的不可思议。
“可是首长,现在国际局势这么紧张,863计划刚刚起步,我们怎么能在这时候休假?”林慕白推了推眼镜,眉头紧皱。
“放心吧,地球离了你们照样转。中科院那帮老泰斗已经把你们提供的内核技术吃透了,剩下的量产工作,他们完全应付得来。”
顾老爷子笑了笑,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
“国家看着你们这么拼命,心疼啊。所以,首长们特意给你们安排了一个好去处。”
顾老爷子指着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将手指点在了距离大夏万里之遥的一片广袤大陆上。
“非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