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深秋的夜风卷着落叶拍打着窗户,发出一阵阵萧瑟的声响。
整个大院都陷入了沉睡,唯独一号楼的地下室里,灯火通明。
这里原本是沉晏州用来存放情报文档的地方,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陆念的专属“秘密基地”。
巨大的实木工作台上,摆满了示波器、电烙铁、各种型号的螺丝刀,还有一台沉晏州刚从局里淘汰下来的老式光学显微镜。
沉晏州坐在工作台前,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焦黑的特等功勋章。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旁边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成了小山。
那个神秘的“龙首”信号,象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让他坐立难安。
如果大哥还活着……这枚勋章里,一定藏着什么。
“没道理啊……”
沉晏州低声喃喃自语,“x光机扫过了,金属探测器也测过了,这就是一块普通的铜铁合金。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吱呀——
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毛茸茸小熊睡衣的小身影揉着眼睛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那个永远忠诚的影子——雷霆。
“沉爸爸,你怎么还不睡觉呀?”
陆念打了个小哈欠,声音软软糯糯的,“雷霆说它听见你的心跳很快,象是在打鼓,睡不着觉,非要拉我下来看看。”
“汪。”
雷霆配合地叫了一声,走到沉晏州腿边,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他的手。
别愁了,我都闻到你的焦虑味儿了。
沉晏州看着这一人一狗,心里那股阴郁的戾气散去了一些。
他把陆念抱起来放在膝盖上,苦笑了一声:
“爸爸在找秘密。但是这个勋章……嘴太严了,什么都不肯说。”
“勋章?”
陆念眨了眨大眼睛,目光落在那枚焦黑的铁块上。
这是她从苏家村带出来的,是苏强没来得及卖掉的遗物。虽然被火烧过,但依然能看出那是五角星的型状。
陆念伸出小手,拿起勋章。
她在手里掂了掂。
又用指甲盖在勋章的背面轻轻敲了两下。
叮、叮。
声音很沉闷,并不清脆。
突然,陆念的小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哦。”
“什么不对?” 沉晏州一愣。
“密度不对。”
陆念把勋章放在掌心,象是个人肉天平,
“这是黄铜做的。按照这个体积,它应该重45克左右。但是现在……手感只有42克。”
“少了3克。”
沉晏州心头一震。
少了3克?
他在军情局干了这么多年,居然忽略了重量!
“你是说……它是空的?”
“恩。”
陆念点了点头,指着勋章背面的一个小凸起(那是挂别针的地方),
“而且,它的重心偏了。偏向左下角。说明里面有个空腔,但是东西没装满。”
沉晏州猛地站起来,抓起一把匕首就要撬。
“别动!”
陆念的小手按住了他,“沉爸爸,你是特工,不是铁匠。这可是精密结构,你要是硬撬,里面的东西就碎啦。”
沉晏州的手僵在半空,冷汗瞬间下来了。
是啊。
如果这真是大哥留下的,里面很可能是胶卷或者纸条。一旦被刀尖划破,或者暴露在强光下……
“那怎么办?” 堂堂军情局长,此刻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陆念从椅子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实验台的另一边。
她熟练地翻找出几样东西:
一盏酒精灯。
一把镊子。
还有……一杯她刚才没喝完的、加了冰块的可乐。
“这是初中物理题哦。”
陆念一边摆弄器材,一边象个小老师一样说道,
“热胀冷缩。只要让外面的壳子变热,里面的扣子变冷,它们自己就会松开啦。”
……
十分钟后。
萧远、林慕白、雷虎、叶轻舟,四个本来已经睡下的男人,全部穿着睡衣冲进了地下室。
听说勋章里有秘密,谁还睡得着?
大家围在工作台前,大气都不敢喘。
工作台中央,那枚勋章正架在一个铁架台上。
陆念戴着护目镜,神情专注。
她用镊子夹起一块小冰块,精准地放在勋章背面的那个凸起卡扣上。
与此同时,她点燃了酒精灯,小心翼翼地用外焰烘烤着勋章的边缘金属环。
“滋……”
冰块融化的声音。
火焰舔舐金属的声音。
一秒、两秒、三秒……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
咔。
一声极其细微、但在死寂的地下室里如同惊雷般的脆响。
“开了。”
陆念迅速撤掉酒精灯,用镊子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