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见,得给那老家伙一个交代。”
三人腾空而起,向青云门方向飞去。
……
青云门,七峰巍峨。
酒剑峰在七峰中最是偏僻,位于宗门东北角,紧邻一片常年云雾缭绕的荒山。与其他六峰相比,酒剑峰简直寒酸得不像话——没有宏伟的殿宇,没有成片的药田,没有灵气充沛的灵脉,只有几间歪歪斜斜的茅草屋,以及遍地的酒坛碎片。
但林寒喜欢这里。
不是因为这里清静,而是因为这里……真实。
那些茅草屋虽然简陋,却是酒剑仙亲手搭的。那些酒坛碎片虽然凌乱,却是酒剑仙喝完后随手摔的。这里的一切,都不加掩饰,不事雕琢,就像酒剑仙这个人一样。
三人落在峰顶。
酒剑仙打了个哈欠,指着一间相对完整的茅草屋:“小子,那间是你的。自己收拾收拾,明天开始,继续修炼。”
“是,师尊。”
林寒走向那间茅草屋。
推开门,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张石床,一只蒲团,以及墙角堆着的几坛酒。他环顾四周,忽然觉得这里比他在杂役院那间漏风的柴房好太多了。
至少,这是他的地方。
真正属于他的地方。
他走到石床边,坐下,从怀中取出那枚晶石。
月光透过茅草屋的缝隙洒进来,落在晶石上,折射出细碎的星辉。晶石内部,那道模糊的虚影安静地沉睡着,仿佛只是一个梦。
林寒看了很久。
然后,他将晶石轻轻放在枕边,仰面躺下。
累。
前所未有的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
从进入陨星秘境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真正放松过。金沙镇的血腥,星骸内部的悲壮,古战场的死寂,归星台的温暖,峡谷深处的绝望与希望,出口前的生死一线——
这一切,都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他闭上眼。
星澜最后那张灿烂的笑脸,在黑暗中浮现。
“谢谢你,林寒。”
那声音在记忆深处轻轻回荡。
林寒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沉沉睡去。
……
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
醒来时,已是第三日的清晨。
阳光透过茅草屋的缝隙洒进来,落在枕边那枚晶石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林寒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拿起晶石,轻轻摩挲了一下。
“早安,星澜。”
晶石没有回应,只是在他掌心微微发热,如同一个懒洋洋的哈欠。
林寒笑了笑,将晶石小心收入怀中,推门而出。
门外,酒剑仙正躺在一块大青石上晒太阳,手里拎着酒葫芦,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见林寒出来,他斜眼瞥了一下:
“醒了?醒了就准备准备,该去议事殿了。”
林寒点头,走到他身边:“师尊,叶师姐呢?”
“那小丫头昨天就被玉女峰的人接走了。”酒剑仙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她伤得不比你轻,得回去静养。不过走之前留了句话——”
他看向林寒,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告诉林寒,欠我的酒,以后要还。’”
林寒一愣,随即失笑。
他想起在金沙镇时,自己确实说过要请叶清雪喝酒来着。
“好。”他说,“有机会一定还。”
……
议事殿,位于青云门主峰天枢峰之巅。
这是青云门最恢宏的建筑,通体由千年玄玉砌成,阳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殿前九十九级台阶,每一级都铭刻着复杂的阵纹,据说能抵御金丹巅峰一击。
林寒跟随酒剑仙拾级而上,来到殿门前。
殿门大开,里面已坐满了人。
正中央的主位上,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青云门掌门,道号“青云子”,修为深不可测,据说是金丹巅峰,半步元婴。他两侧坐着各峰首座——天剑峰的剑痴、玉女峰的冰兰、神丹峰的药老、天机峰的算子、执法堂的吴清风,还有一位空着的座位——那正是酒剑仙的位置。
酒剑仙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一屁股坐下。
林寒站在殿中,向掌门及各峰首座一一行礼。
“弟子林寒,拜见掌门,拜见诸位首座。”
青云子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林寒身上,温和却不失威严:“林寒,陨星秘境之行,你在其中经历了许多。今日召你前来,是想听你亲口说一说,秘境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尤其是,暗影楼的人,为何会出现在秘境深处?”
林寒抬起头,迎上那道目光。
他知道,接下来的话,至关重要。
但他没有犹豫,没有隐瞒。
从金沙镇的矿坑开始,到星骸内部的残魂,到古战场的噬星熔炉,到归星台的星澜之殇,到峡谷深处的封印崩解,到出口前的生死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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