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骸内部,死寂如棺。
林寒的提议让叶清雪冰眸骤缩,握着剑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直接接触‘噬星核心’?你疯了?!”
“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打破僵局的方法。”林寒压低声音,目光穿过残骸缝隙,死死盯着熔炉顶端那明灭不定的光球,“暗影楼以‘蚀星之力’侵蚀封印,一旦核心被完全唤醒或污染,他们就能建立初步掌控。到那时,我们连最后的机会都没有。”
“但那是能吞噬星魂的禁忌之物!”叶清雪罕见地流露出急切,“你虽有星核印记,可那核心被炼制时就已扭曲。贸然接触,轻则识海被污、根基尽毁,重则……成为它的养料!”
林寒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上,混沌灵力与星辰之力交融流转,形成一个微小而稳定的漩涡。漩涡中央,一点雷光隐现——那是“混沌生雷”的雏形。
“我在星骸内部,曾助星辰残魂解脱,体悟过星辰陨落时的悲壮与不甘。星核印记不仅认可我,更将一部分星辰的‘守护执念’赋予了我。”林寒声音低沉却坚定,“‘噬星核心’虽是邪物,但其本质仍是星辰本源被强行扭曲后的产物。它……或许还残存着一丝未被完全磨灭的‘星性’。”
他指向战场废墟中那些微微震颤的战旗、骨骸中闪烁的幽火:“这片战场在回应我。不是因为我有多强,而是因为我身上有‘星陨残锋’的气息,有星核印记的共鸣,有对战魂意志的理解。它们同样憎恶‘噬星核心’,但更憎恶唤醒它的暗影楼。”
“你想以自身为媒介,引动战场残念与核心中残存的‘星性’共鸣,从内部干扰甚至……反噬暗影楼的侵蚀?”叶清雪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林寒的意图。
“是。”林寒点头,“但这需要接近核心,至少要让我的神识或一缕灵力触碰到它。而且必须是在暗影楼‘血魂共鸣’仪式开始前——仪式一旦启动,核心将被彻底绑定到暗影楼的血魂契约上,那时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叶清雪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有几成把握?”
“不足三成。”林寒坦然,“但若什么都不做,暗影楼成功的把握超过七成。”
“……”叶清雪睁开眼,冰眸中已是一片清明决绝,“我需要做什么?”
林寒心头一暖,知道她已经做好了与自己共赴险境的准备。“掩护我接近熔炉。不需要太近,三百丈内即可。暗影楼的注意力现在集中在仪式准备和外围防御上,对熔炉本身的警戒反而可能因自信而疏忽。我们利用战场残骸的遮蔽,缓慢靠近。”
“一旦接近到足够距离,我会尝试以‘战魂之影’为桥,星核印记为引,将一缕融合了混沌灵力与星辰之力的神识探向核心。这个过程不能被打断,否则神识反噬,我必遭重创。”
“所以你需要在我施术期间,确保无人干扰。”林寒看向叶清雪,“若被发现,不必死战,立刻以冰遁之术撤离,我会强行中断施术跟上。”
叶清雪摇头:“既是一起来,自然一起走。放心,只要不是那蚀星使亲自发现,其他人想短时间内拿下我,也没那么容易。”
两人不再多言,开始行动。
他们如同两道幽灵,在破碎战场中缓慢穿行。林寒将混沌灵力转化为最贴近战场死寂气息的“归墟”属性,包裹二人身形;叶清雪则以冰灵之力在体表凝结出一层极薄的、能折射光线的冰晶薄膜,进一步降低存在感。
沿途,他们避开那些暗影楼修士正在忙碌的区域,专门选择由巨大骨骸、战舰残骸堆积而成的阴影地带移动。有时甚至需要从一具巨兽骸骨的肋骨间钻过,或贴着一面倾覆的战舰装甲板潜行。
越靠近熔炉,空气中那股邪恶的吞噬感就越发强烈。灵力运转更加滞涩,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抽取体内的能量。林寒胸口星核印记持续散发出温润星辉,勉强抵御着这种侵蚀;叶清雪则脸色微微发白,冰灵之力被压制得几乎只能维持在体表。
一炷香后,他们终于潜行至距离熔炉约四百丈处的一块巨大盾状残骸后方。这里角度极佳,能清晰看到熔炉全貌,且前方有几根斜插的断裂金属柱形成天然遮挡。
暗影楼的“蚀星之力”浸润仍在继续。熔炉表面已有超过三成的符文被染成暗红色,顶端“噬星核心”的明灭频率明显加快,那股贪婪的吞噬波动如心跳般阵阵扩散。几名黑袍阵法修士正在熔炉基座周围刻画更加复杂的血色阵纹,显然是在为“血魂共鸣”仪式做最后准备。
蚀星使悬浮在熔炉正前方百丈处,双手不断打出法诀,似乎在调整整个大阵的能量流转。他身上的气息与熔炉、核心隐隐呼应,显然修炼的功法与这“噬星”之道同源。
“不能再近了。”林寒传音,“再近就会被蚀星使的神识自然覆盖范围察觉。”
“这里可以。你开始吧,我警戒。”叶清雪冰晶长剑轻点地面,一层几乎不可见的冰霜以她为中心悄然蔓延开来,覆盖了周围十丈区域——这是她的预警结界,任何踏入此范围的生命或能量波动都会被瞬间感知。
林寒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他首先沟通识海中的“战魂之影”。那尊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