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石台遗址的正上方,虚空中竟裂开了一道长达十余丈、边缘不断扭曲的幽蓝色缝隙!冰冷的、带着无尽死寂与沉沦意味的寒流,正从那缝隙中源源不断地倾泻而下,冲击着下方的封印与阵法!缝隙深处,仿佛有一只冰冷的巨眼,正淡漠地俯视着这一切。
“寒渊之眼……果然被引动了!”叶清雪倒吸一口凉气。
林寒握紧了无咎剑,剑身此刻滚烫,那股指向性的共鸣达到了顶峰!不仅如此,他丹田内的混沌世界雏形,也因感受到外界磅礴而同源(都是阴寒属性的能量)的寒渊之力,自发加速轮转起来,寂灭归墟真意蠢蠢欲动。
“你留在此地,接应后续援军。我进去。”林寒对叶清雪说了一句,不等她回应,身形已化作一道灰色流光,直射向那寒雾笼罩的核心区域!
“林寒!”叶清雪急呼一声,却已来不及阻止。她咬牙,周身冰雾暴涨,也紧随其后冲了进去。她叶清雪,岂是畏险避战之人?
寒雾之中,视线受阻,神识也受到极大压制,充斥着刺骨的阴寒与混乱的法则碎片。林寒凭着无咎剑的指引与混沌灵力的感应,迅速朝着灵力波动最激烈、也是寒渊之眼正下方的位置冲去。
穿过层层浓雾,眼前豁然开朗——却又令人心头发紧。
只见崩塌的玄武台中央,一个直径数丈的幽深黑洞正在不断喷涌着深蓝色的寒泉,泉水所过之处,万物冻结,连空间都仿佛凝固。黑洞周围,七道身影盘坐于虚空,结成北斗七星阵势,各色灵力光华交织成一张大网,竭力压制着寒泉喷涌,并修复着地面上那些被侵蚀得黯淡无光、甚至断裂的古老阵纹。
为首一人,正是执剑长老。他须发皆张,浑身剑气冲霄,但面色却有些苍白,显然消耗极大。其余六人也都是各峰长老,此刻无不神情凝重,额头见汗。
而在他们上方,那道幽蓝色的寒渊之眼裂缝,正不断将更精纯、更恐怖的寒渊本源之力灌注下来,冲击着他们的阵法与封印。
“长老!”林寒高呼一声,落在执剑长老身侧不远处。
执剑长老闻声,眼角余光瞥见林寒,先是一愣,随即喝道:“胡闹!此地凶险,非你所能……嗯?!”他话未说完,便察觉到林寒身上那股圆融厚重、与周遭阴寒隐隐对抗的混沌气息,以及他手中那柄散发出奇异温润灰光、正在自发吸收寒渊之力的古朴重剑。
“无咎剑……你筑基了?”执剑长老眼中精光一闪,“好!来得正好!这寒渊之力阴毒顽固,我等灵力与其属性相冲,事倍功半!你既有此剑,又有混沌灵力,或可尝试沟通玄武封印本源,从内部调和、疏导,甚至……反制这寒渊之眼!”
“我该如何做?”林寒没有丝毫犹豫。
“看到那喷涌寒泉的黑洞了吗?那是被污染的‘地脉阴窍’,也是玄武封印的阵眼之一!你的混沌灵力包容万物,无咎剑可感应同源封印之力。将你的灵力和剑意,顺着阵纹,注入地脉阴窍深处,尝试唤醒沉睡的玄武封印灵性,驱除寒渊污染!我等为你护法,压制寒泉冲击!”执剑长老语速极快,显然情况已十分危急。
“明白!”林寒点头,深吸一口气,无视周围刺骨的严寒与混乱的能量乱流,一步踏出,来到那幽深黑洞的边缘。
刹那间,比之前强烈十倍、百倍的阴寒死寂之力扑面而来,仿佛要将他连人带魂一同冻结、拖入无尽的寒渊深处!
林寒体内混沌世界雏形轰然运转,寂灭归墟真意升腾,与这股阴寒之力正面抗衡。他双手握住无咎剑,剑尖向下,对准黑洞中心。
“混沌为引,无咎为桥,五行轮转,归墟定序……”
他低声吟诵,将全身混沌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无咎剑中,同时引动丹田世界内的五行之力与寂灭归墟真意,顺着剑身,化作一道灰蒙蒙中夹杂着五彩光点与深沉黑线的特殊剑意洪流,狠狠刺入那喷涌的寒泉深处!
嗡——!
无咎剑身剧震,发出前所未有的清越剑鸣!剑脊上所有混沌纹路同时亮起,仿佛活过来的星河锁链!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浩瀚、带着天地初开时水之润下与土之载物真意的气息,自剑身深处苏醒,顺着林寒的剑意洪流,一同冲入地脉阴窍!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陡生!
那一直淡漠俯视的寒渊之眼,仿佛被彻底激怒,裂隙猛然扩张,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为深黑之色的寒渊本源,如同天罚之矛,朝着下方正在施法的林寒,暴射而下!
“小心!”执剑长老与诸位长老大惊失色,齐齐暴喝,北斗七星阵光华大盛,七道磅礴剑气汇成一道璀璨光柱,迎向那寒渊本源之矛!
然而,那本源之矛太过凝练恐怖,七星剑柱竟只是稍稍阻其势,便被寸寸冻结、崩碎!
眼看那毁灭性的寒矛就要将林寒彻底吞噬。
千钧一发之际,林寒猛然抬头,眼中混沌星云疯狂旋转,映照着那坠落的死亡之矛。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将更多的神念与决意灌入无咎剑中,口中发出一声似龙吟、似剑啸的长喝:
“无咎——斩缘!”
不是斩向那寒矛,而是斩向寒矛与那寒渊之眼裂缝之间,那无形无质却必然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