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在领口外的一小片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白瓷。
陆晚星看着秦执予的侧脸。
“……执予。”她开口,声音有些涩,“对不起。”
秦执予没有转头。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影,落在墨南歌身上。
落在他脖颈上那道还未完全消退的、刺目的红痕上。
她的眼神暗下去。
“你不该让李泽云去找他,他的性子很冲,说不定会伤害墨南歌,”秦执予的声音不高,却很冰冷,“我希望没有下次。”
她顿了一下,终于转过眼,看向陆晚星。
“……你知道的,晚星。”
她没有把后半句说出口。
但陆晚星听懂了。
我不想和你成为敌人。
“我不明白。”她的声音带上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他能比得了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
秦执予没有回答。
没有下次。
这四个字的分量,陆晚星接住了。
她知道这次是自己做错了。
她想敲醒执予,想撕开那个骗子的皮,想保护自己最好的朋友。
可她敲错了人。
撕错了皮。
“……既然他不是你那个网恋对象,”陆晚星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不甘的倔强,“你护着他干什么?别告诉我,你见了他几面,就——”
“爱上了。”
秦执予打断她。
那两个字吐得很轻,却没有任何迟疑。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墨南歌身上,落在他弯起的眉眼,落在他被沈凉捶过之后还带着笑意的唇角。
那目光太烫了。
烫到陆晚星一时失语。
“……所以,”秦执予没有看她,声音很淡,“别动他。”
陆晚星张了张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我不动他。”
她顿了顿。
“他既然是无辜的,我不会再拦你。”
秦执予没再说话。
她向前迈了一步。
可有人比她更快。
“墨总真是年少有为啊!”
“墨总,我是花蛤电子李虎,上次在休息厅咱们聊过几句,您还记得吗?”
“墨少,00飞车最近那个跨界联名,方不方便透露一下合作门槛…”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像蚂蟥。
那些刚才还看乐子冷眼旁观、窃窃私语说“越纯玩得越花”的人,此刻脸上都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明里暗里的追捧,话里话外的试探。
一家市值五十亿的庞然巨物,落在了一个看起来连二十五岁都不到、眉眼干净得像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少年肩上。
这是他们父辈终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而现在,这个高度就站在他们面前,和他们呼吸同一片空气。
也许他指尖随便漏出点什么,都够一家小公司平地起飞。
也许他的并不能守住这庞然巨物,他们或许能下套分一杯羹。
这谁忍得住不往前凑?
“墨总,我们聊过的。”一位身着香家限量款套裙的年轻女孩抬眼看他,“刚来俱乐部那几天,您还问过我赛车入门的事呢。”
她记得很清楚。
那时候这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站在休息厅的沙发旁,问她:“小姐姐,初学者应该买哪些装备啊?”
她那时候怎么想的来着?
长得是不错。
眉眼干净,声音也好听。
可惜目的太重。
那双眼睛里的热切太明显了,明显到让她觉得廉价。
和那些专门混进俱乐部、围着富家女打转的凤凰男没什么两样。
这个圈子里,价值交换是心照不宣的准则。
可他的眼神让她觉得,连交换都谈不上体面。
她敷衍地扯了扯嘴角,随口丢下两句话,就挽着闺蜜的手臂走开了。
此刻她站在墨南歌面前,眼里的桃花开得比任何时候都盛。
是她看走了眼。
“作为朋友,”一道清冷的女声不紧不慢地切了进来,“谢谢你当时给南歌的建议。”
秦执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墨南歌身侧。
她微微侧身,以一个极具宣示意味的姿态,将自己嵌进了少年和那位年轻女孩之间。
黑色缎面西装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像猎食者俯身警惕。
“之后的赛车,”她顿了顿,目光从那女孩含羞带怯的脸上轻轻掠过,“由我教他。”
她那双眼睛里的温度,足以让任何一个读懂的人脊背发凉。
那是猎手在标记猎物时,向周遭所有窥伺者发出的警告。
年轻女孩的笑僵在嘴角。
她张口,一句“你算个……”还没来得及成形,目光触到秦执予那张脸。
那点不服气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原来秦总是墨总的老师。”她硬生生拐了个弯,“那、那我就不打扰了。”
她几乎是逃走的。
周围那些原本蠢蠢欲动、想凑上来啃块肉或混个脸熟的身影,悄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