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南歌。”
“你为什么要喜欢别人?”
秦执予静静站在那里,冷风吹得缎面西装外套猎猎作响。
她的眼底是化不开的偏执。
放弃?
这两个字,从来就不在她的字典里。
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苏辞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就被墨南歌不轻不重地截断。
“我需要的不是解释。”少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目光却带了几分平日不常见的锐利,“是解决问题。”
苏辞喉结滚了滚,垂眼:“……是。老板。”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声音压低了些:“其实还有一个方案,只是需要您点头。回头我再跟您细说。”
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仿佛周围那些探究的、震惊的、跃跃欲试的目光都不存在。
李泽云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攥了攥拳,又松开,再攥紧。
指甲刮过掌心,火辣辣的疼。
一分钟怎么这么长。
六十秒。
他从来没觉得六十秒有这么难熬。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堵了团棉花。
那句“对不起”在舌尖滚了好几圈,就是吐不出来。
太尴尬了。
比上次冲上去骂秦执予还尴尬。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墨南歌,声音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又干又涩:“你……说会给个说法。”
那语气,不像质问,倒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毕竟他的五十万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很想拿回五十万。
墨南歌转过头看他。
那张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的锐利,恢复了李泽云刚冲进来时那种干干净净的笑容。
就好像刚才被揪着领口、勒出红痕的人不是他。
苏辞上前半步,将李泽云的视线从墨南歌身上引过来。
“这位先生,”他的语气公事公办,却没了方才的冷意,“针对您这类情况,我们公司已经由老板亲自批示,建立了一套完整的赔付追偿流程。”
他顿了顿。
“只要您能提供证据,证明您是在oo飞车平台内因交友功能被骗,我们会先行全额垫付您的损失。之后由法务团队向诈骗团伙追偿。”
“当然,”苏辞微微颔首,“为防止虚报及后续纠纷,需要您签署一份协议。”
协议?
全额垫付?
李泽云的大脑像一台过载的老旧电脑,卡了足足三秒。
“……真、真的?”他的声音劈了叉,瞪着眼睛,像听懂了又像没听懂,“你是说我的钱能、能回来?”
“是的。”苏辞点头,又补充道,“此外,公司会额外赔付您一笔精神损失费,以及您账号内会发放一批限定游戏资源,算作平台方对您体验受损的补偿。”
限定游戏资源。
精神损失费。
全额垫付。
李泽云站在原地,像被人施了定身咒。
然后他猛地低下头,用力搓了一把脸。
卧槽。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不是骂别人,是骂自己。
他刚才揪着人家领子吼了足足五分钟。
而人家准备的方案是钱还你,精神损失也赔你,游戏资源也送你。
他是真不该!
……虽然送的那部分有点抠。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果然是游戏公司,发生什么都爱给游戏资源。
他没敢说出口,因为他已经占了大便宜了!
是他自己的问题,可是oo飞车却自己承担了责任。
以后他就是oo飞车的忠实拥护者!
周围看热闹的公子小姐们已经压不住声音了。
“全额垫付?那要是骗了一千个人……”
“那也得赔几个亿啊,现金流不得干穿?”
“人家敢开这个口,说明窟窿没你想的那么大或者人家真赔得起。”
“废话,市值五十亿摆那儿呢……”
沈凉听着这些窃窃私语,忽然觉得自己那五百万好像也没那么让人心梗了。
他偏头看着墨南歌的侧脸,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压都压不下去。
“谢尘,”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小得意,像考了满分的小孩急着给家长看卷子,“你看,我就说他不是骗子吧。”
谢尘:“……”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但他张了张嘴,没把这话说出口。
因为他自己也理亏。
他看着墨南歌那道还没完全消下去的红痕,再想想自己刚才那句“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演戏”,忽然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猜疑都显得可笑。
人家确实没有骗人的必要。
想到自己一口一个“墨老弟”,他就有点脸热。
人家那是什么“墨老弟”?
要是在正式场合见面,他都得叫一声“墨总”。
脸热,非常的脸热。
谢尘清了清嗓子,拿胳膊肘拐了一下沈凉,声音压得很低,却酸得像刚